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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5、驿站墙上的七道刻(第2/3页)

用油布裹着,油布外面缠了三道麻绳,绳结打得很死。他走到灶台前,把油布卷放在台面上,手指按着绳结没解开:“马厩里有匹马,死了很久了,皮包着骨头,但马腹没烂。我剖开看了,胃里塞着这个。”

他解开第一道麻绳,油布散开一角,露出里面的纸卷。纸卷是电报稿的格式,竖排,格子线是印上去的,但纸面发黄发脆,边缘碎成锯齿。第二道麻绳解开时,纸卷自己松开一半,露出抬头一行字:收报人“北京瑞蚨祥孟”。发报日期栏填的是三十年前,具体日子被虫蛀了,只剩“初七”两个字。电文栏只有四个字,墨色比抬头深,笔锋很硬,像用刀刻的:“钉已入京。”

陆九喧把电报稿接过来,纸面在他指间发出干树叶的脆响。他翻到背面,背面空白,但对着灶膛余烬的微光倾斜时,纸面浮出一层极淡的印痕,是发报人署名。他把纸凑近灶膛口,余烬里最后一点火星跳了一下,照亮署名——陆尘安。三个字,行书,收笔带钩,和他师父腰牌上的刻字一模一样。

他把腰牌从腰间解下来。腰牌是桃木的,正面刻“陆尘安”三字,背面刻一道符,符头三勾,符脚一竖。他把腰牌和电报稿并排放到灶台上,腰牌上的“陆尘安”和电报署名并排,笔迹相同,连“尘”字中间那一竖的倾斜角度都一致。

“你师伯。”畲比木站在灶台另一侧,手按在油布卷上,指节发白,“三十年前,陆尘安把钉送进北京了。那时候他还不是独脚——或者说,独脚那时候还没完全占了他的身子。”

阿依从灶台边退开一步,背靠条凳翻倒的那面墙,骨哨在领口晃了一下。她盯着灶台上并排的腰牌和电报稿,嘴唇抿成一条线。过了几息,她忽然伸手抓住陆九喧的手腕,指力很重,指甲掐进他袖口的粗布。“你师伯三十年前就把钉送进北京了。”她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那现在北京城里的七枚钉,可能全是仿制品。真正的七钉,还在哀牢山。”

陆九喧没抽手。他低头看着阿依的手指扣在自己腕上,指节泛白,袖口被掐出五道褶。灶膛里最后一点火星灭了,堂屋暗下来,只有门板缺口透进一线月光,照在灶台面上,把腰牌和电报稿的边缘镀上一层冷白。

“赵四的声音说孟掌柜不是人。”阿依松开手,退后半步,骨哨在她领口晃回来,哨尖磕在锁骨上,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独脚五郎君的本体被封在哀牢山,但孟掌柜这个傀儡在北京动了三十年。如果钉是假的,那孟掌柜这三十年在北京做的事,全是在替独脚找真钉。”

畲比木把油布卷重新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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