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定恨极了我。”
闻翡靠在牢房的木栅栏上,回忆起梅让冰冷又陌生的眼神,只是觉得胸口一空,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
她曾幻想过很多次和梅让见面的场景,但绝不是在衙门门口,自己作为案件的犯人的这一刻。
梅漱玉和梅长山立在一旁,双目茫然,她虽然一直期待着,可也不曾想过梅让竟还能活着回来,毕竟她离开时年纪是那么的小,又还生着病。
梅漱玉安慰她:“你别太难过。只要她知道真相,不会过于迁怒你的,当年的事说到底还是我的错。”
回忆梅让高挺的鼻梁、薄凉的眼神,与她那英年早逝的弟媳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梅漱玉不禁陷入深深的懊恼,当年实在不该因为不足月出生,就疑梅让是弟媳和别人生的孩子,并非是她弟弟的子嗣。
而闻翡看着梅漱玉惨白的脸,想着这些年她对待自己如女儿一般照料,甚至比之梅长山都还要好。实在说不出怪她的话,她背靠着栏杆缓缓滑落在地,双手抱着膝盖,埋首其间,慢慢洇湿了衣袖。
牢房里一时安静下来,忽然,梅漱玉转身狠狠扇了梅长山一个巴掌:“你胆子真是大了,谁叫你应了黄弘济那个狗县令这门婚事的?竟敢瞒着我把闻翡卖给黄弘济,你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听到两人因此争执,闻翡抹了把眼泪也看向平日里待她还算好的梅长山。
她在梅家虽然名义上是梅家的童养媳,但自打梅让入伍之后,梅漱玉便转了性子,待她如自己亲生闺女一般,甚至还还了她的良籍,供她上私塾,参加乡试。
或许是因为把对梅让的愧意都转到她的身上填补,但也是实打实的好落在自己身上。
梅长山掩面坐在地上,身形强壮的她如同一座小山,坐在那一味地摇头懊恼地说不出话来。
“有这个时间在牢房里面争吵,倒不如想想该怎么离开这。”
牢房外响起一声嗤笑的讥讽声,闻翡快速抹去眼底的泪水站起身,怔怔地望着牢房外面的梅让。
梅漱玉冲到闻翡旁边,双手抓着栏杆,急道:“我知道你心有怨气,但我们到底是一家人,何至于闹到现在这么不堪?你知道我如今早就不如当年,哪有杀人的力气,更别提你大姐,只是看着强壮些,实则……”
“少说废话了!把该我的那份钱还给我,或许我说不定心情好,还会在长史到来之后,帮你们说上几句好话。”梅让冷声打断她继续说话,不耐烦地扇了扇鼻息前污浊的空气。
“供养闻翡读私塾交束脩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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