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面子的安国公夫人可要气厥过去。
转头就看见孝棚外,一身缟素却明艳照人的女子。
宽大的丧巾下露出皎艳的鹅蛋脸,柳叶眉微挑,眸光转动时,满院子的素白都似成了她的陪衬,像一支霜雪压不住的傲梅。
苏青宴知道他们心虚,所以她偏要往这边走。
大户人家都讲脸面,无论私下如何龌龊,面上都要花团锦簇、一团和气。
要她忍气吞声成全别人的和气,伤得却是自己的脾肺,岂不是太不划算。
于是她径直走到裴述面前,用一双澄明的眸子看着他问:“刚才好像听见,大姐夫有话要同我说?”
众人一听,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满脸期待地望向这位慷慨正义的御史大人。
裴沐一拍膝盖起身,可望见面前身穿孝服、姿态落落的妇人,又被掐住喉咙般哑了声。
这妇人不顾名声,自己可是要脸面的。
要他在人家的灵堂外,训斥一个刚死了老公的寡妇,万一她哭起来被其他宾客们撞见,岂不是以为自己欺负了她。
他迟疑着不愿开口,苏青宴却又开口道:“我记得姐夫是光宇二年的探花吧?”
这是裴沐平生最骄傲之事,于是昂起头,用下巴尖往下点。
可苏青宴脚步轻转,边往外走边淡淡抛下一句:“可惜了,若姐夫只关心自己的事,说不定就能中个状元。”
裴沐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这不是暗讽自己多管闲事,所以才没考上状元嘛!
他气得就要追上去和她理论,沈令姝连忙拉住他的衣袖,好声好气哄着。
毕竟这是她弟弟的灵堂外,自家夫君当众追着弟媳骂,实在太难看了。
孝棚内沈氏其余两房的女眷们窃窃私语,目光却不自觉凝着正往灵堂走的寡妇苏青宴。
她身材高挑,姿态婀娜,明知会被人议论,竟还在丧服里别了一朵新鲜的玉兰花,走动时素白的麻裙被风吹得扬起,显出别样的清丽与飘逸。
又想到当年苏青宴在观音诞宴上,因不小心刮破了香云纱裙裾,她直接裙裾折起,随手摘下头上的翠翘花钗扎住就走了出去。
没想到这打扮惹得众人惊艳无比,从此在上京贵女中引起用花簪扎起裙摆的风潮。
因此女眷们看着她今日的模样,酸溜溜地想:说不定明日过后,上京贵女们又会学着她穿素衣、别鲜花,真是世风日下、令人不耻!
而苏青宴并不理会身后各异的目光,她走到婢女阿荔面前,弯腰牵起女儿沈蘅的手,带着她一路走进灵堂,跪坐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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