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客套地道:“承蒙陛下拨冗来为大郎吊唁,臣等受宠若惊。此前未曾好好恭迎,已经让人在崇安堂备了上好的茶点,陛下若不嫌弃,可以先去歇息下再回宫。”
他这话只是随口一说,毕竟皇帝日理万机,来国公府吊唁已经算是圣眷,怎么可能还留下来用茶。
没想到皇帝看向苏青宴的背影,眯了眯眼道:“好,朕正好也有些疲累,那就去坐坐吧。”
安国公张开的嘴忘了合上,愣了会儿才朝沈怀臻示意,让他和沈家其余二房在朝中为官的亲眷一起,陪着皇帝去崇安堂饮茶。
皇帝此时又似随口道:“朕还有一些关于元照的旧事要问沈夫人,请她也一同过来吧。”
于是苏青宴刚回房将女儿放下,皇帝带来的内侍就已经到了院外,恭敬地向她传旨。
她未想到皇帝会如此阴魂不散,只能安抚好女儿,任命地和内侍一同往崇安堂走去。
穿过回廊,能看着堂内四扇隔扇敞开着,香案上的鹤纹镂空香炉里飘出极细的香雾,苏青宴低着头走进去向皇帝行礼,然后找了个最远的地方坐着。
众人还在绞尽脑汁与皇帝攀谈,而顾宁渊手里端着杯热茶,神情冷淡地轻轻吹拂着茶汤上的热气,似是不经意地一瞥,黑眸紧紧凝着那道素白的人影。
在他右方,始终未发一言的沈怀臻,也敏锐跟着皇帝的目光看过去,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拢起,指甲盖陷进白绸布里。
“陛下。”沈越庭半晌未听到皇帝开口,小心地问道:“可是要换一杯茶?”
他见皇帝一直把茶盏端着,茶都快凉了,就是不往口里送,猜测是不是这茶不合他的口味。
顾宁渊这才将目光收回,低头随意噙了口茶,道:“不必。”
这时候有婢女弯腰走进来,将安国公特意吩咐为皇帝做的玉露团送来。
顾宁渊初登基时,朝臣们曾多方打听过这位新帝的癖好。
据宫里的内侍所言,皇帝对平日里的起居饮食皆不挑剔,惯于谨慎自审,唯一的偏好就是嗜甜,尤其爱吃酥酪。
沈越庭一直牢记着皇帝的喜好,让府里的厨子做了这道名为玉露团的酥酪送来,莹白似玉的莲朵酥雕置于银盘之上,淡淡飘起清润的乳香。
谁知皇帝盯着银盘,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旁边的内侍连忙上前道:“陛下早已戒食酥酪,快拿下去吧!”
安国公被吓出一身冷汗,没想到马屁会拍在马腿上。
可他明明记得皇帝唯一的癖好就是嗜甜。根据内侍送出的情报,皇帝登基后,每日用完膳都会让尚食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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