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继续派人搅扰林姑娘?”
亲兵答:“派去林家附近的探子并未传递消息回来,按以往推测,应当无事发生。”
史鼎点了点头:“那就好。”
亲兵半晌没听到史鼎出声,只能再次问话:“侯爷,那流言……”
史鼎问:“林家可有出手?”
“不曾。”
“那就别管。”
当年父兄战死那场仗,史鼎也重伤失忆,流落边境,侥幸回到军营,找回记忆后,他又被派去了敌国卧底。
在此期间,史鼎苦心经营,动用了许多法子,才终于得到敌国皇子的信任,最终挑动了一场异常惨烈的夺嫡之争,并趁着内乱连夜逃回己方驻扎之地,发兵赢得胜利。
而他动用的许多法子中,就包括了散播流言。
所以一听这过于详细、且流传过广的流言内容,他立刻就反应过来,背后可能有人推动。
至于是谁……
还挺好猜的。
史鼎想到竭力伪装得无害,却实在没这方面演戏天赋的林郡,眼神无奈。
尤其想到她提出的那两个要求……
史鼎垂眸,低喃道:“娶她……”
或者,和她生个孩子吗?
这样的要求,寻常闺阁女子可不敢对陌生男子提出来。
但……
史鼎回神,强行压下心中悸动,挥手让亲兵退下。
迟疑许久,他提起笔,试图给京中长兄写信,但写到一半,他又将纸张拿起撕掉了。
史鼎虽然对那晚发生的事感到愧疚,也愿意负起责任,给林郡一个名分,但婚姻大事,从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即便父母去世,他也尚有年纪足以给他做父亲、且从小将他带大的长兄在世。
并非做不得主。
而是,为此和如兄如父的长兄起争执,伤害彼此感情,气坏了长兄身体,他并不愿意。
身为家中幼子,前头足有两个嫡兄,好几个庶出兄长,史鼎从小就知道自己不可能继承爵位,所以他对未来妻子的家世身份并无要求。
即便已嫁为人妻的前未婚妻,也只是爵位传到头儿了的没落贵族之女而已。
二哥为争爵产,常接入府中,试图与他培养感情的二嫂族妹,也只是家世不显的六品官员之女。
史鼎并无抵触、轻视之意。
若非长兄坚持反对,为此与二哥日日争吵,几次气病,他说不得早就答应了,也轮不到老宅出手算计他的婚事。
也因此,这封未完成的信写完寄出后的结果,史鼎完全可以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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