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身边是不是有家里安排的眼线。
但是又不可能。
她点下接听,把手机放桌上,开着外放聊天。
“喂?妈妈。”
小桌子上,手机旁边放着打开盖子的碘伏,还有一些医用棉签和外用药水。
她的裤腿卷至膝盖处,正准备上药呢。
今天下午他们去大漠的时候,翻过一处石壁,她不小心被上面凹凸不平的石块划伤了小腿。当时没功夫仔细处理,等到现在才有空上药。
伤口在细嫩的皮肤上面十分触目,有些血渍冒了出来。
虽然她已经叫过几次妈妈,但是陆竹溪每次听,心都会软塌下去一块。
她柔声问:“乖宝,回去了吗?”
沈其蓁一边低头处理着伤口,一边回着话:“刚回来。”
陆竹溪笑问:“今天追到落日了吗?”
他们今天骑骆驼,明天追落日的,工作很忙,工作之余还是很忙。
闲聊着天,沈其蓁没太留心,碘伏涂到伤口上时,下意识地嘶了一声。
她一顿。
立马反应过来,忙收住声。咬着唇,任由消毒伤口时的刺痛感蔓延开来。
陆竹溪十分敏锐,有些着急:“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沈其蓁浑不在意地打着哈哈过去:“没,就是看到个东西,还挺吓人。待会我把今天拍的照片发给你看,你看看和你以前来的时候差别大不大?”
电话那边微静了两秒。
陆竹溪扯动唇角,“……好。”
等通话结束后,她握着手机,才长叹了口气。看向丈夫,幽幽道:“这孩子又不知道伤到了哪里呢。也不肯说,跟我讲电话的时候就在那边忍着疼。”
她哪里会听不出来是真受伤还是假受伤。可是现在离得远,看也看不着。
豪门家庭都很重视对孩子的培养,独立自然是好事。
——那也不能这么独立吧!
沈庭周倒是一点不见意外,她在外面独立生存的能力很强。他们当初给她起名时选定了这个“蓁”字,没想到后来她果真像这个字一样,拥有生根驻扎的本事。
他安慰着妻子:“放心吧,都是小伤。如果严重的话,我这边会收到消息。”
陆竹溪觑他一眼,也没再多言。
结束通话后,沈其蓁将伤口处理好,去浴室小心翼翼地洗了个澡。没敢碰水,就拧毛巾擦一擦,擦去身上的尘土沙子。
她忙来忙去,但总感觉好像忘了什么。
洗漱完后刚躺下,不到半分钟,床上的人突然惊坐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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