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落在我小腿上的冰凉雨滴告知我它的真实。
“啊啊,明天就是平安夜了呢。”
依旧是低沉回环的关西腔。依旧是忙碌却有序的十字路口。忍足转过头来看过我,钴蓝色的眸子从半长的额发和冰凉的水汽中移出来,犹如一个逆着时光回放的慢镜头。
上一次和他并肩站在这里的时候,有依旧炽烈的九月骄阳,有稍有不慎便融化成液体的甜筒,还有单薄的短袖衬衫制服。四个月的时间在指尖蹭蹬溜走,消弭在这座繁华而忙碌的都市中。
“柏木桑,不要突然露出那么瘆人的笑容。”
“……我哪里笑了。”
“那是……在叹气?”
“大概……没错。”
“悲春伤秋的文艺少女形象就更不适合你了。”
“……去死吧。”
街对面突然变了色的红绿灯救了忍足一命,我原打算踹向他胫骨的左脚转换成前进的姿势,稳稳当当落在被雨水洗刷得格外明显的斑马线上。
人行道左侧的店面不约而同地在店门口摆出了圣诞树,玻璃门上则用泡沫喷雾喷上了“merrychristmas”的字样或贴上了雪花状的塑料泡沫,甚至连半个月不换门店歌曲的nico咖啡馆都放起了行人耳熟能详的圣诞小夜曲。
我缓缓呵出一口气,不知为何有些感慨,“真的呢,明天就是24号了啊。”
忍足好笑地问我,“这句话的重点在哪里?”
“重点?”我有些茫然,“什么重点?”
“……”
“后天是圣诞节?……圣诞节后是寒假?”
“……你倒不如说重点是24号是平安夜好了。”忍足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想我不用继续问下去了,你肯定还没找到舞伴吧。”
我脚步一顿,脸色一变,在忍足千言万语汇成“我就知道”四个字的目光的注视下,惊恐地抬起了头。
“我……我把这事忘了。”
无时不刻都在体现“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句哲学原理的冰帝学园,课外活动向来多得令人发指。比如一年一度的圣诞舞会,历来被视作冰帝的传统。每年的12月24日,也就是平安夜晚,所有学生齐聚光荣讲堂,以狂欢的形式等候午夜零时钟声的敲响,迎接圣诞节的到来。此外,还有一项长期形成的不成文规定:参加舞会的学生需要在开场舞前自行寻找舞伴。传言若是在舞会上落单,将会遭到来年爱情运势一跌三丈的诅咒。
比起所谓的诅咒,更令我担心的是形单影只的尴尬。眼下的紧要关头已容不得我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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