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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Chapter 22.年少往事(上)(第1/7页)

(忍足番外·上)

1.

科学研究证明,婴儿学习活动的最早表现在胎儿末期,这也是人类个体记忆发生的最早时间,但因为脑部发育的不完全,大部分时候,人类只能记得自己四五岁时发生的事。

所以,忍足在懂事前一直不知自己生在何处,被裹在襁褓内的那段最为安逸的记忆没有骨骼,如同一锅稀粥,混沌且未可知。

记忆最初形成在札幌,那个日本最北端的都会区。尚处在学前年龄的忍足对那座北国之城最深的印象便是冬季的雪。不染纤尘的白将整座城池覆盖,那是世界最柔软却也最冰冷的颜色。

雪。雪。雪。

连绵不绝。铺天盖地。

那时的他知道父母很忙,不常在家,但他却不知他们整天为何而忙。每天一大早,套裙平整淡妆精致的被他权称作母亲的女人都会摸摸他的头,温声嘱咐他一定要乖乖听话,不要乱动电器,不要乱爬窗台,然后被皱着眉不停看表,有着漂亮钴蓝发色和瞳色的男人不耐地叫走。

那是他的父亲。

再然后,两人从他的房间出去,下楼。小小的忍足便跑进阳台,站在一张小方凳上,扒着栏杆向下张望,眼巴巴望着那一双男女坐进一辆银灰色的汽车,毫无留恋地将油门踩得震天响,那汽车便如一发冰冷的子弹,迅速窜上街道,没入喧嚣,失了影踪。

加藤洋介出现在一个冰冷的清晨。

忍足一家人在札幌居住的小洋房位于庭院的最右侧,与隔壁庭院位于最左侧的房子相邻。那天,忍足站在自家露天阳台上向右一望,便看见了那个站在隔壁露台上对着琴谱一板一眼拉动提琴弓弦的男孩。

男孩的皮肤很黑,戴着副用于矫正弱视的足有他半张脸大的圆框眼镜,对着琴谱架站成极为扭曲的姿势,配合着那犹如锯木头一般枯燥不堪的琴音,说不出的滑稽。

那时尚不懂人情世故的忍足不假思索地捧腹笑得前仰后合,沉醉在其自认为可比天籁的旋律中的男孩儿被惊动。他扭过头,一张黑黑的脸鼓成包子,然后用自己清脆的声音大喝一声,“有什么好笑的!”

忍足只觉得明明害羞却硬要做出强势姿态的他搞笑得打紧,便情不自禁地笑得更是大声。

下一秒,那本厚厚的琴谱便被毫不留情地扔将过来。

洋介和忍足同龄,小小的男孩,还没有足以将一本百来页的白皮书扔出六七米远的臂力。两人的目光尾随那本琴谱沿不甚优美的曲线以抛体运动的方式没入草丛,然后听着洋介家那只魁梧的哈士奇撕心裂肺的怒吼响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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