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统考的前夜,我乘地铁在新宿下,试图找到各大美食博主联名推荐的炸猪排店。
出发前,我在便利店买了个火腿蛋三明治。吃到一半,收获了生理的饱腹感,心理却愈发寡淡空虚。
无头苍蝇般在货架间转了几圈,我提起衣领,裹上围巾,在自动门开合的叮咚声中,走入寒风肆虐的街道。
今年的东京下雪了。
——看到这则天气预报,我才后知后觉,原来响彻黑夜的细碎声响不是雨,而是细小的雪粒。
这场雪只心血来潮地短短下了一阵,没在屋檐树梢积起雪块。今年初雪存在过证据,仿佛只留存于晨间新闻主播的一面之词。
来东京的第三年,我又在新宿站迷路了。
我曾爱好去银座刷爆不属于自己的信用卡,也曾穿梭于青山颇具设计感的店面附庸风雅。
我不常来新宿。
说不上为什么,我不太喜欢这里。这里人多、嘈杂、混乱,烟火气太重。尤其是地铁站,像一座庞大复杂的化学工厂,空气中时刻弥漫着令人头晕目眩的气息,无数的阶梯和管道穿越其间,一不留神便会让人迷失方向。
我从新南口出,走了小半条街,拿出手机一看,发现在南口前多看了个“新”字。
在“世界第一繁忙”的新宿站,走错出口堪比灾难。我在寒风中无语凝噎两秒,索性破罐破摔,顺着原有的方向走下去,来到高岛屋,进纪伊国书店,顺手买了两本建筑相关的专业书。
烦躁。
烦躁。
在持续的低气压中,我走进一家街边的小食店。
店面很小,在一张吧台前排了六张高脚凳,再没其他能够落座的地方。
此刻,只有一张凳上坐了人。吧台后不见人,我找了个与她相隔两张座位的地方坐下,开始四下找寻老板的踪迹。
这时,除我之外唯一的食客推来一本菜单,一声“请”干脆利落,是清甜的少女音。我抬眼一看,对上一张不施粉黛却骨相惊艳的脸,有着妩媚的眼型,绀碧色的眼波却清透干净。
她穿了一身浅灰色制服,大衣叠起放在桌下的隔板里,短裙下一双长腿细得令人发指,膝盖的骨骼几乎凸成一道直角。
胸前的校徽有点儿眼熟,似乎来自都内一所挺有名的私立女校。
我收回视线,漫不经心地翻两页菜单,点一份竹笼荞麦面。她应一声,向前抻了抻脖子,冲着吧台后隔了道门帘的厨房喊:“山本先生,竹笼荞麦面。”
得到一声洪亮的答复,她笑着对我说“稍等”,便复捏起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