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大,我定定地看着轿车渐行渐远的背影,呆立在原地。
前一刻还汇聚在斑马线两侧的人潮倏忽散去,车流和人声都不见了。
被我单肩背着的书包砸落在地面上。
不知愣了多久,等我终于想起迈开脚步去追他的时候,周遭的一切却像是被推翻的多米诺骨牌。梦中的世界不断地崩坏、倾塌,万物在坠落,我也不例外。
梦醒过后,我孤身一人躺在被空调暖气泡涨的卧室里,大口大口地喘气。定了定心神,我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看时间,04:28的数字下,有一条line的未读消息。
*
迹部飞英国的那天,我如期收到了北海道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从快递员手中签下那封简易书留时,我的心情是平静的。好像我从来都没有设想过“万一没考上”之后的种种,这或许就是努力付出过后的理所应当。
然而,直到我拆开信封的那一刻,内心却忽地涌上了想哭的冲动。
这是我第一次靠自己的全力以赴赢得的东西。
我却不知该同谁分享。
将录取通知书随手放在茶几上,我将自己摔进沙发,整个人像是被前一阵儿备考的压力反噬了,突然的闲适竟令我无所适从了起来。
压在靠枕下的手机叮叮当当地冒出声响,我摸索着接下电话。本以为是迫不及待找上门来显摆的仁王雅治,那头突然冒起的低沉嗓音却把我吓了一跳。
我放下手机看了看屏幕。
“……忍足?”
“是我。”
我懵了懵,还没想好该说些什么,他却主动发问了:“你在哪里?”
“我在家。”
“……”他像是错愕了一瞬,“你不来了吗?”
来哪儿?
若是这样问,未免有装傻的嫌疑,我也并不想逃避。我闭上眼,抬手,手背压在眼皮上,呼呼作响的暖气迎面吹着,令我有些口干舌燥。
我沉默半晌,摇摇头。却忘记了他并看不见。
“真言?”
这一声唤,令我忽然百感交集。
我再次睁开眼,看着窗外被难能可贵的冬季暖阳渲染出岁月静好氛围的天幕,一道悠长的航迹云短暂定格在那里。我用手指描绘出它的位置,又摇摇头。
“不去了。”
忍足沉默一秒,缓缓道:“迹部是下午六点半的航班,如果你现在出发,还来得及见他一面。”
我点点头。这稍会儿的工夫,在忍足看来却像是犹豫。再开口时,我发现我的声音变得异常冷静。这份冷静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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