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未明的洪流,犹在心中想着,二哥愿意纵容她这样不堪的病症,愿娶她为妻,还与她交心,当真是好人。他虽冷冰冰硬邦邦,规矩得叫她有些畏惧,可世间再难找到比他宽纵自己的人了。
于是她微微往他掌心蹭了蹭,以示自己很乐于听。
裴忱的声音愈发低哑:“妹妹可愿,也接纳我的一桩隐疾?”
沈稚音想也没想便点了头。
他那样纵容她,包容了她最见不得人的事,她自然也要包容他的。
只不过,为示关心,她还是朝着他软乎乎地一笑:“不知二哥的隐疾是什么?”
裴忱微微低下头,压在她唇上的指尖,在她开口说话时,不经意地往内压了半寸,轻轻擦过她的贝齿,触到一点儿湿热的柔软。
“也不是什么大事,”他垂着眼,借着夜色遮掩,将目光全放那被自己压得微微张开的唇瓣上,唇角弯出一个若有似无的弧度,“日后,妹妹自会知晓。”
她还无知无觉地在他掌心点头,鬓发在他掌心蹭得微痒。
啧,沈家到底是如何养的女郎,怎能当真如兔儿狸奴一般乖巧,将要被人吃了也不知道。
偏沈稚音这时候还想着定要好好与他相处,总算在一团浆糊的脑海之中,想起彼时曾在马车上摸过的那枚“环佩”,因而抬起眼,澄澈懵懂地望着他:“二哥,我还有一事想问。”
“你衣下藏了什么宝贝?”
裴忱微怔,想起来马车之上的事,明白过来她问的宝贝是什么。
他的喉结滚动着,咽下一口灼热的呼吸。
沈稚音还在絮絮地掰着手指,歉意绵绵地说自己先前不知他的喜好,从吴兴带来的行李之中大多都是金石玉器,做不得他喜欢的物件。若他不吝告诉她那环佩是什么,她便会立即去寻他喜欢的爱物来。
裴忱的掌心隐隐发烫,贴在她腮边,烫得她有些晕乎乎的。然而沈稚音却很喜欢,不愿起来,就在他掌心眨巴着眼睛望着他,仿佛诚心求教的学子。
他低笑:“妹妹当真想知道?”
低哑的笑声在周遭的一片漆黑之中格外明晰,落在她的耳廓里,带起一阵细密的痒。
沈稚音点了点头。
那只捧着她面颊的手移开了。
黑暗中,她听见衣料摩挲的细响,接着,手腕便被他握住了。
裴忱握着她的腕子,往自己身前拉去。
“妹妹这样想知道,”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依旧是那般不紧不慢的调子,只是尾音稍哑了几分。“不如,亲手去摸一摸,便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