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她再熟悉不过的玉,细声细气地央求道,“请二哥用那块好玉来给我压压舌头罢,玉石养人,我在书中看过的。”
裴忱如今也不问是在哪本书里看来的了,总归问了便是《素女经》了,好的坏的白的不白的全赖人家素女经身上。
他只是说:“不成。”
沈小娘子急了:“为何不可?二哥忙二哥的,我吃我的就是了,不会耽搁二哥的。”
裴忱便抬眼扫了一眼这灵堂,一本正经道:“如此灵堂之中,妹妹方才不是还在担心被裴恒瞧见,眼下倒是不怕了?”他的手从她咽喉上移开了些,依旧是那般不紧不慢的调子,只是眼底有一抹极淡的笑意。
沈小娘子计划失败,委屈巴巴。
与自己的小妻子相比,裴忱倒是大获全胜。
他饿了许久,如今大吃一顿,已是吃了个半饱,便直起身来,极仔细地替她将那几粒还没吃完的糖丸重新裹回糖衣里去,动作极轻极慢,像是在包裹什么极珍贵的礼物。
“糖衣都弄脏了,”沈稚音低头望着他一本正经的动作,脸儿气的红红,声音里又多了几分羞恼,“哪还能这样吃。二哥也太不讲道理了。”
“好好好,是为夫的不是。”裴忱这会子酒足饭饱,不想招惹小妻子生气,微微低下头,轻轻啄吻了她一下,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廓,声音低了几分,“回去便给妹妹换个新盒子装,用上好的沉香木,免得坏了。”
沈稚音偏过头去不理他,只是那两只红透了的耳朵尖出卖了她:“……不要。二哥只会胡言乱语,总是诳我,再不给二哥吃糖了。”
裴忱望着她那副气鼓鼓的模样,又在她耳边补了一句:“回去给妹妹吃环佩。若是还不够,便亲自用我的玉给妹妹压面当玉滚子,如何。”
沈稚音的耳根又红了几分。
她站起身来,把身上的孝服拢紧了些,宽大的衣袖重新放下来,领口也整好,便转身便往外走,声音里还带着几分没散尽的羞恼:“回去了。”
“属下为夫人引路。”裴忱跟上。
沈小娘子正在气头上,见他又在那装上好亲卫了,气得不理他。
裴忱要跟着她,她就一本正经地说:“你一个部下,来我和我亡夫的院子做什么。我不给你开门。亲卫是不准进我亡夫的门的。”说罢,这就走了。
裴忱望着她那张又羞又气的小脸,眼底那抹笑意愈发深了。他戴好人皮面具,跟在她身后出了灵堂,依旧是那般颀长如玉的姿态,只是脚步放得极轻极慢,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又做那奉上峰之命照料夫人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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