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回见了她,都要躲着走。
裴忱感觉到掌心里那只小手又凉又颤。
他松开她,自己走上前去,往那婆子面前一站。
几个仆妇正闹得起劲,忽然见一个少年挡在面前,都愣了一愣。刘婆子上下打量他,见他年纪不大,穿得也寻常,便没放在眼里,只扬着下巴道:“哪来的小子?这儿没你说话的份。”
裴忱望了她一眼。
这躯壳里装着的并非少年裴忱,自然又沉又利。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我是裴家的人。这里的人,裴家要照看。谁若想带她们走,先问我。”
刘婆子被那他眼神吓了一跳,然而想到他的身份,随即笑出声来:“裴家?哪个裴家?我怎么不曾听说吴兴有哪个裴家得势?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与沈家叫板?再说了,这是我们家里家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她说着,便要绕过裴忱去抓沈稚音,怎么也不曾想到,这个裴家,正是这位大夫人的娘地,邺城裴氏。
沈稚音吓得往后一缩,裴忱已侧过身,一步挡在她身前。
刘婆子没收住脚,险些撞在他身上。她恼羞成怒,抬手就要推他,裴忱不躲不闪,只在她手腕将将要碰到自己时,极快地一翻手,扣住了她的腕子。
只是轻轻一扣,刘婆子却像被铁钳夹住似的,整条手臂都软了下去,疼得“哎哟”一声,脸上血色尽褪。
裴忱松开手,淡淡道:“这人,你们带不走。院子里的是主子,要走也是你们沈家的主子来请。几个仆役,还不够格。”
那些仆妇见刘婆子吃了亏,谁也不敢再上前。
刘婆子咬着牙,还想再说什么,裴忱已转过身,朝院内走去。
他走到门边,对守门阿婆道:“把门关上。谁来也不开。”
守门阿婆早已吓坏了,听他这样说,忙不迭地将两扇旧门合上,又落下门闩。
外头刘婆子的声音便隔着门板传进来,又尖又急,如今到底是觉得裴忱敢这样说话,瞧着不似寻常人,也不敢硬闯了。
沈稚音怔怔地站在那儿,还没回过神来。
裴忱走到她面前,蹲下身,问:“怕不怕?”
沈稚音摇摇头,又点点头,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裴忱替她擦了擦脸,说:“不怕。我在这儿。”
沈稚音“哇”地一声,扑进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边哭边说:“我不想回去。我不要回沈家。我要阿娘。我要阿忱哥哥。”
裴忱抱着她,轻轻拍她的背。
她那么小,那么瘦,在他怀里像只被雨打湿了翅膀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