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枕月院后,沈辞在书房等了些时候,终于等到侍从将东西从葛嬷嬷那里取来。沈辞挥手屏退侍从,将那匣子打开,看着帕上早已暗红的血迹,心中恼乱异常。
明知这血迹只是苏韫欢伪造,并非是处子之血,沈辞还是觉得刺眼无比。这一抹刺眼的暗红血色,仿佛是支无形的血箭,径射刺进沈辞的胸膛,刺进他心中最深处。
沈辞想他如此恼火,一是因他素来厌恶欺瞒行径,二则是担忧陆承舟归来后,会因这方落红帕有所误会。
尽管他既知苏韫欢伪造落红帕,只是畏惧被赶出侯府,也知陆承舟深信于他,在知晓事情来龙去脉后,便不会对他有半分猜疑,可沈辞还是难以克制心头的恼乱,密密麻麻的恼意似千针刺在他的心头。
即使将这帕子靠近烛火烧了,沈辞似还是无法做到眼不见心不烦。帕子虽烧了,但空气中犹留有淡淡的焦糊羽腥气味,像同苏韫欢曾经留在帐中的气息,一样恼人。
沈辞抬手轻按了按额头,想他果然天生与人有异,从前便不愿亲近女子,而今因友人之托,不得不与苏韫欢稍微有所接触,就弄得自己身心烦乱,像是难以忍受。
好在用不着忍耐许多时日,陆承舟并非要在外待上一年半载,过不了多久,人就会回京了。沈辞想,到那时,他还君明珠,自己也就能够……解脱了。
翌日沈辞比往常还要忙碌,他在衙门处理事务到夜间,夜里干脆就歇在官署。第二日虽是官员休沐之日,沈辞还是在衙门批看了些文书,在过了晌午后,方才回府。
却官轿刚落在侯府轿厅中,就听到一声着急的女子呼救,“侯爷,请您去看看苏姨娘、救救苏姨娘吧!”
沈辞心中一惊,霎时倦意全无,连忙掀帘出轿,见他放在苏韫欢身边的侍女绣云,朝他扑通一声跪下道:“苏姨娘被老夫人关在佛堂里,已有一日一夜未进水米了!”
沈辞心急如焚,忙往后宅佛堂走,边走边令绣云陈述详情。绣云小跑着跟在步伐飞快的侯爷身后,将自己所知道的,都赶忙告诉归来的侯爷。
“昨日午后,老夫人派人传苏姨娘到松萱院问话,奴婢也跟了过去。到了松萱院,老夫人令苏姨娘进房单独说话,奴婢侍守在外,也不知房内老夫人究竟问了什么、苏姨娘又答了什么,只是隐约听到什么帕子,见一盏茶时间后,老夫人怒气冲冲地走了出来,令葛嬷嬷将苏姨娘给撵出侯府。”
“苏姨娘跪在地上苦苦恳求老夫人,说会悔过,请老夫人再给一次机会之类。奴婢听不明白苏姨娘的话,也不知究竟发生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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