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并未多心,因苏韫欢才休养不过一日,身上风寒未褪,亏损的气血,也还未补养回来。他以为苏韫欢是在要送他出门时,因起身太快,使得她自己在气血不足下,头晕目眩、站立不稳,险些摔倒在了地上。
纵是苏韫欢不说,沈辞也要将苏韫欢抱送回榻上休息。他一手揽着苏韫欢的肩背,一手揽着她腰,将人打横抱起后,就疾步匆匆地穿过几道垂帘,从花厅走至寝房深处,将苏韫欢轻轻放在了她的睡榻上。
“你在此等候片刻,我去命人将周大夫传来。”沈辞弯身在榻边,说着就要走时,却忽然颈边一软,是苏韫欢将两条柔软的手臂,搂在了他的脖颈上。
“侯爷别走,我没什么事,不需看大夫,只要侯爷在这儿陪陪我就好了。”一边嗓音柔弱轻软地说着,一边女子搂着沈辞的两条手臂,似春日柳枝越缠越紧,令沈辞与她越靠越近,几乎是贴面相望。
几乎贴面的距离,女子温热的香息扑面而来,女子柔软肌肤下的血气,仿佛也蒸腾着烘在他的面上。沈辞似是后背沁汗、面上也要浮汗,他感觉那酒劲像是又要上来了,蒸腾着在他胸膛中乱撞,令他又似有眩晕之感。
眩晕的目光中,是苏韫欢弯弯细细的烟眉,小巧莹润的琼鼻,漾映着潋滟灯火的一双星眸,和正吐露兰芬的柔软樱唇。
她好像正在对他说些什么,可这样近的距离下,他竟像是听不清,就见她有着淡淡樱粉色的菱唇,柔嫩如初绽的花瓣,翕动不止,盈盈如雪的贝齿,似是俏皮地时现时隐,引人追寻。
沈辞强逼自己唤起一丝理智,却在似要清醒的瞬间,正听见苏韫欢声音又娇又软地说道:“侯爷今晚,留下来陪我好不好,我一个人,怕黑……”
她像是在恳求,又像是在央求和撒娇,柔软的声调仿佛落在糖浆中,每一个字都裹着香甜的蜜酿。
当心似正落在酒里,往下陷沉,越沉越深时,沈辞直觉感到危险,是某种包裹在蜜糖中的危险。纵使沈辞心思仍似醉意沉沉的,但这种危险,令他常年冷静自持的理智,终究还是占了上风。
沈辞最终还是将苏韫欢的手臂,硬扯了下来,他低着眼说了句,“我让绣云她们进来陪你”,就急步匆匆地离开了这处寝房,仿佛是要尽快逃离什么,只能如此逃离。
“……侯爷!侯爷!”韫欢极力在后唤着,努力唤得又软又娇又甜,但见侯爷还是头也不回地匆匆走了,不由地感到泄气。
她今晚已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可还是不能留下侯爷,到底要怎么做,才有可能牵动侯爷的风月之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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