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是个死人,比她还活着带来的利益更大。
曲岁秋冷不丁听到一声笑。
她抬眸看过去,燕照尘竟然笑了声,可他哪里像是在笑呢,寒气拢在他周身,那双漂亮的眼底毫无笑意。
“果然是曲仙尊,永远走一步看百步,这般大公无私。”
阴阳怪气。
“我不知道您是怎么了,要杀就杀要剐就剐,总之我也活不了几日,别坏我这院子就行,是我师尊的私宅。”
曲岁秋瘪瘪嘴,反正落到他手里也是死路一条。
然后燕照尘的脸色更难看了,好像她说了什么格外难听的话。
曲岁秋:“……”
百年过去,他怎么还越活越脆弱了?
曲岁秋实在累,只想躺着休息,左右看了一圈:“我的鸟呢?”
燕照尘冷声问:“什么鸟?”
曲岁秋想到什么,忽然冷了脸:“我的灵鸟,一只小红鸟。”
虽然她不觉得燕照尘会没品到这种程度,连她捡的一只小鸟都不放过,但这人明显和百年前不太一样,谁知道这百年里他是不是逐渐变态?
燕照尘却沉默了瞬,迎着曲岁秋逐渐冷下的目光,他忽然开口:“你不认识它了?”
曲岁秋皱眉:“什么认不认识,我不认识谁了?”
然后燕照尘又笑了。
曲岁秋:“?”
又来?
燕照尘侧首看向半开轩窗的屋内,藏在窗栏后只露出一点小红羽的灵鸟没有一点在四海翻江倒海的混账样,窝窝囊囊像个鹌鹑般缩着。
人家都不记得他了,还上赶着为人叽叽喳喳说好话,燕照尘在这里等了多久曲岁秋,那只红鸟就在他肩头说了多少句曲岁秋的好。
燕照尘冷声道:“蠢货。”
曲岁秋:“……”
曲岁秋一脸震惊,攻击她就算了,怎么还攻击她的鸟?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燕照尘忽然动了动,望向东南侧的密林。
他的脸色极其难看,瞬移至她面前。
“把药吃了,进屋待着等我回来。”
眼前一花,只余被风扬起的雪,以及塞进她手中的一瓶丹药,曲岁秋眨了眨眼,皱眉看向空无一人的雪地。
他留下的结界屏障还在院外,阻隔着带来寒意的风雪,曲岁秋握着装了灵药的瓷瓶,仰起头望向漆黑夜幕中飘扬落下的鹅绒白雪,没有灵力的她感知不到燕照尘去往何处了。
肩头飞上来一只红鸟,它小心收起利爪,敛起羽翼,乖巧地趴在她的肩头,啾啾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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