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被囚于帐中不得外出,但宋清晏每日都命人给她送饭送水,未曾苛待于她。
然这般干等着没有消息,门口的士卒亦守口如瓶,任她怎么打探都探不出一点口风,沈葭到底心下焦急,只觉这日子一日比一日难熬。
外头时不时落着雨,整个帐中泛着潮气,像是教人往脸上盖了块沾水的棉帕,令人胸口发闷,略有些透不上气。
但无论刮风下雨,每日天未亮,沈葭都会被外头将士喧天的操练声吵醒。
是日,她蹙眉在罗汉床上翻来覆去好一阵儿,到底忍不住起身穿好衣裳,往帐外而去。
门口看守的小卒刚轮换过一波,即便淅淅沥沥下着小雨,依然恪尽职守,站在外头纹丝不动。
两个小卒听见动静,侧首一瞧,便见帐帘被一只纤长白皙的柔荑挑开,自后头露出张清丽脱俗的芙蓉面来,两人眸光不由晃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肃色,其中一人道:“侯爷吩咐了,不准姑娘随意外出,姑娘若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同我们说便是。”
“两位小哥放心,我不出去。”沈葭扯唇笑了笑,“只里头闷得慌,想在这门口透透气。”
两人闻言颔首,并未为难。
沈葭站在帐门口远眺,恰好能望见那头的演武场,此时,上千士卒精神抖擞于雨中持枪操练,高喝声中,动作整齐划一。
队列最前头,一个高挺健壮的身影背对着她,凝神观察着每一个士卒。
沈葭从前常听她婆母赞叹,说宋清晏同他已故的父亲一样,治军严明,今日一见,果真如此,而今他贵为永定侯,这样的天儿原大可安然待在帐中休憩,可偏是要躬体力行,亲自监督操练。
沈葭也不知远远看了多久,忽见宋清晏提声说了什么,随即吩咐身侧副将,折身往这厢而来。
他步子太快,后头跟着常庆,沈葭尚在怔愣间,人已然走近。
男人寒凉的视线投来,四目相对之下,沈葭朱唇微张,竟也不知说些什么,分明有一肚子话想问,可他那似乎与生俱来的威仪令沈葭的声儿一时尽数哽在喉中,吐不出来。
只能眼见男人在轻飘飘扫她一眼后,往主帐方向而去。
纷纷扬扬的雨丝湿了她的衣裙,沈葭在心下长叹一声,转身回去了。
及至晚间,草草吃了些守卫送来的饭,坐了近一炷香,沈葭一如既往在罗汉床上躺下。
这一日日过得实在煎熬,她心忖着若宋清晏还要继续关着她,明日她定要讨些书来看,才不至于闲着无事总胡思乱想。
她合上双眸,可原迷迷糊糊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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