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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白花花(第1/4页)

徐明安眼皮无力地耷拉着。

他抬起手掌,食指和中指搭着覆盖住荷包。

“副将说,她罪孽深重,会判斩刑。”徐明安的声音嘶哑艰涩,每说一个字,都像是被砂布狠狠磨着喉咙。

他攥紧荷包,力道重得几乎要将这方小小的布帛揉碎,胸腔里翻涌着无尽的酸涩与煎熬,堵得他喘不上一口气。

他是巡查营的人,护国安民是天职,林秋禾身为外邦探子,祸乱京畿、刺探机密,判斩刑是律法定论,无可辩驳,更无可徇私。

道理他样样都懂,心底却只剩一片荒芜的疼。

这是他亲手布下的圈套,亲手将她推入绝境,可当真的死讯落在耳边,他才懂自己根本无法坦然释怀。

徐锦荣道:“明安,你后悔吗?”

徐明安摇摇头。

隐忍多日的情绪彻底崩塌,温热的泪水向下滚落,砸在他的手背与荷包之上。

“阿姐,我好难过。”

徐锦荣抚着他的头顶,“哭吧。”

他侧身屈膝,脊背弯曲,双手攥着荷包,把它紧紧地护在怀中。

徐锦荣拉过被子,盖住了他的身体脑袋。

她转身轻声向外走去,掩住房门,也遮住了里面痛哭的声音。

徐锦荣提着灯,一路回了西院。

路上自然无可避免遇到府中护卫和仆役,她只说去看明安,众人也挑不出什么错。

回到院内的时候,徐锦明的厢房内还燃着灯,透过打开的窗户,她看到阿兄徐锦明和嫂嫂祯娘正坐在窗下,不时地向外看着。

待看到徐锦荣的身影出现,祯娘立刻放下手中的绣活,朝她摆了摆手。

徐锦荣朝厢房走去,祯娘已经走到了门口,上前握着徐锦荣的双手,只觉一片冰凉,“快来暖暖。”

怕惊醒父母,祯娘压低声音,“荣娘,你今日去了何处,怎这般晚归来?若不是东院传话你们去了京西女营,你阿兄都要报官了。”

等两人进了房,徐锦明关好房门,也担忧地看着她。

徐锦荣道:“还不是明远,好好地约了人去京外玩,我也跟着去了,就回来得晚了些,劳阿兄和嫂嫂担心,是我的不是。”

徐锦明并不信她的说辞,“宵禁已到,城门落了锁,你们如何进的城?”

徐锦荣道:“碰到了京西女营的祁茗祁将军,她和京兆府外出办事,把我们捎了进来。”

徐明安今日强行出府,说去京西女营。这和徐锦荣的说辞也能对得上。

徐锦明道:“这几日你和明安明远,走得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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