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安咬牙,还是让仆役按着谢琮的要求,去了金瀛楼点菜。
谢琮得意地笑了笑,眼神瞥向案头铜炉内燃着的香篆,“快午时了。等他们把饭菜做好送过来,正好不耽搁我们用午膳。”
徐明安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
午时正,是行斩刑的时间。
还有半个时辰。
他抬头看向徐锦荣,“阿姐,我...”
徐锦荣立刻看向他,“可是要如厕?”
徐明安看出她眼中的暗示,略微点头。
他的贴身仆侍立刻上前。
徐锦荣和谢琮一同起身,来到外间。两人并肩而立,站在廊下看着院内。
徐明安痴迷武术,院内除了打拳用的器具外,只在靠近墙根的地方栽了一小片菖蒲。院内空地铺着麻垫,墙边立着木人桩和石墩,廊下木架上悬着弓刀。
谢琮拿起木架上的弓箭,试力拉开。
“明安可比我勤奋多了。”拉不开弓箭,谢琮讪讪地道。
徐锦荣想给徐明安再争取些独处的时间,便接过话题,“巡查营可不是轻松的差事。谢郎君,我听说令尊常年往来西域经商,又是西市蕃商行的行首,掌一众丝路商队。他为何会同意你去巡查营做事?”
谢琮叹口气,放下弓箭,“我阿母强迫我去的。”
徐锦荣好奇地道:“哦?”
谢琮道:“她年轻的时候,最是喜欢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只是父母之命,她后来嫁给了我阿父。阿父行商,做不了大将军,她就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可惜,我此生恐怕也无法完成她的愿望。”
本朝律法规定,工商杂类,不得预于士伍。登记在市籍的商人和家中子弟,不能正式入府兵或禁军这类正规军,也不能做有品阶的武官。
谢琮能入巡查营,应该是谢家父母早早把他的户籍单独分立,登记为白丁良民,不挂市籍,这才避开“工商子弟”的限制。这类做法在京中并不罕见,众人也都默认此事存在。
但就算他能入军籍,身份之事遮掩不住,在营中发展颇受局限,几乎没有希望再向上升迁。
谢琮最好的结局,就是在巡查营中待上几年结识些权贵,然后退籍接替他父亲的商途。
徐锦荣劝道:“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莫要太过消极。说不定不久,就会迎来转机。”
谢琮笑笑,“借徐娘子吉言。”
他向后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喃喃道:“明安为何这么久?”
“许是不便吧。”
两人又在外说了会闲事,没等来徐明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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