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玄同手上一松,放开青青,同时收回视线,语气冷淡:“你阿母出去了。”
他还不至于和个犯梦魇的幼童计较。
青青环顾一圈,果然不见卫杨柳身影。她蜷起两腿,抱着膝盖,又轻轻咬住下唇。
王玄同未再瞟她,自顾打理手头的事。
少顷,青青静悄悄爬起来,很快发现卫杨柳留的剩菜。她蹲在缸旁半晌,掀开盖子,侧首看向王玄同:“阿耶,我能吃这个吗?”
王玄同眉心微蹙,事不过三,若再这般冒犯,下回便要罚卫杨柳。他启唇,正要纠正青青称呼,忽听外头叫唤:“童夫子,童夫子您在家吗?”
王玄同唇一抿,把话咽回去。他视线掠过青青,低道:“你自己先吃。”
说罢转身,行向院中。
棘篱外立着校场那位主事什长,和另一名昨日一并遇到的流民兵,怀里抱着偌大一盒,手里提着包东西,用油纸裹着,扎了麻绳。
二人一齐作揖:“童夫子,叨扰了。”
王玄同拱手还礼:“二位大人一早枉驾寒舍,不知有何见教?”
一听“大人”二字,主事连忙摆手:“夫子当真折煞我,我就是个看棚子的。”旁边的流民兵亦道:“是啊,夫子,我连个什长都不是,就是个扛矛的。您就唤我大名赵春笋便成。”
王玄同笑着应下:“那便依二位,不这么唤了。”
主事和赵春笋也笑,对视一眼,齐齐躬身。主事开口,有些不好意思:“实不相瞒,我俩都想托夫子代写封家信。”
昨日那帮子流民兵里,唯他二人还有家眷。
主事侧头示意赵春笋。赵春笋忙把怀里的东西往前一递:“这套笔墨是昨日新买的,没使过。还有这包茶叶,算个心意。夫子莫嫌寒碜。”
王玄同先拱手,而后才接过笔墨和茶叶:“二位客气。写信的事,我应下了。今日头一遭去学堂,不必督促晨读,辰时到即可,眼下便能替二位落笔。”
主事和赵春笋又对视一眼,迟疑道:“夫子若忙,我们晚些来也成。”
王玄同浅浅一笑:“无妨,些许笔墨工夫,耽搁不了。”
“那……叨扰夫子了。”
王玄同侧身抬手,做了个有请的手势,主事和赵春笋躬了躬身,抬脚一跨入屋内,便扫见青青蹲在灶边唆骨头。她吸不尽骨缝里的油膏,歪着脑袋,小口啃咬,齿尖蹭着骨面。主事和赵春笋面上一僵:“这、这还没吃呢?”
青青立马把骨头放回缸里。
王玄同沉默须臾,接话:“就女儿没吃,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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