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章法师出生名门,据说他五岁便能出口成章、八岁跟随高僧开坛讲座,十二岁拜入玉林寺高僧门下,翌年起便和师父一起云游辩经,到了十六岁又重新回到京城修行。
除了精通佛理之外,他还擅长书画,一手文章和诗词写得花团锦簇,若不是身在佛门,必定是名冠京师的才子之首。
对这位佛家子弟,前弘福公主其实还是手下留情了的。
毕竟是皇家寺院的禅师,她不能硬来,只是每日去玉林寺找云章法师诵经拜佛,用些风花雪月的事情挑逗,云章法师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送了她一些亲笔书画,她便拿到外面大肆宣扬,引得旁人都以为云章法师破了戒。
缠了约莫两个月,云章法师还是和从前一样,古板、无趣,对外面的沸沸扬扬也不以为意,还对她饮酒作乐、奢侈淫靡的一概劝诫,各种大道理张口就来,她腻了就再也不去了。
没想到后来云章法师和主持提了还俗,也不知怎么回事,主持一状告到御前,说是宋蕴无视佛门清规、对佛祖不敬,说到激动处还吐了血,最后她的父皇不得不装模作样地小惩大诫了一番,又把云章法师打发出了京城,才平息了这件事。
这简直是冤家路窄。
就算这卫慎长得再玉树临风,宋蕴也没有心情欣赏了。
“原来是你……”她下意识地就想脚底抹油开溜,“我还有事……不打扰你了……”
“怎么,才想起从前的事吗?”卫慎微微一笑,“我还以为你都忘了。”
宋蕴急急地往外走去,眼看着就能跨过门槛逃之夭夭了:“我溺了水,好些事情都不记得了,你就当我不是宋蕴了吧。”
“既然你已不是从前的殿下,为何见了我还如此慌张?”卫慎若有所思,“难道……你又在骗人?”
这句话简直诛心。
要是被裴祐或者邱平宁之类的听到就糟了。
宋蕴脑中转过数个念头,只好停下了脚步,一脸的正气凛然:“卫大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从前的事情,我忘了一些,又记起来了一些,的确荒唐,但说实话,你最后因祸得福,成了陛下倚重的臣子,这歪打正着的,我还对你有恩呢。”
以她残存的记忆来看,传言中的“勾引”二字,前弘福公主并没有得手。
那么“抛弃”二字也是子虚乌有。
后来她有了新鲜的目标,云章法师却依然要还俗,最后被赶出了京城,应该另有原因;而现在卫慎已经身在朝堂,想必这些年辅佐裴祐立下了汗马功劳,这两者之间必然有因果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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