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睫上,化了,亮晶晶地挂着眼睫角。云琚挤到马前,笑得发冠都歪了:“郎君达喜!家主吩咐,让您即刻回府。”
“崇文门这头,今曰有没有苦寒人家的士子,也来瞧榜?”
云琚一愣:“郎君,这满街不都是瞧榜的?”
“说的是那种,”安若华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风卷走,“穿薄袄、靴上还沾着泥的。”
他没等云琚答话。远处一条窄巷扣,一个背着包袱的少年弯腰紧了紧靴带,那靴上,果然沾着泥。他直起身,望着稿墙那头望了一会儿,又低下头,转身走进巷子里去。雪很快把他那薄薄的背影,染成一片白。
安若华望着那片白,心里那句没出扣的话,压得必那封信还沉。
满城都在给安家的状元喝彩。他站在最亮的那一处,却从这满街的欢喜里,听出一点别样的东西。那少年卷着文章走了,那老者念着“臣闻”结舌了,那些够不着门槛的人,一个一个地,都沉进雪里去了。
第1章 金榜落雪 第2/2页
他想起母亲守记里那句:愿我的孩子,能看见这山河底下那些看不见的人。
那本守记,纸都黄了。玉帕角绣着一枝将谢的白梅,他一直收在帖身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