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爱子的哥哥
铁门在身后合拢的那一声闷响还没落定,方结宇就已经在心里做好了辞职的打算。
做出这个决定不能说和李正勋完全没有关系,但那份关系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尽管昨晚留下的淤青还贴着皮肤隐隐发胀,但那种直观的疼痛他向来知道如何应付。
真正让他感到无计可施的,是草坪上那几分钟里姜瑞元递过来的东西——笔尖抵在颈侧的时候,他清清楚楚地感知到了危险,可下一秒,那双手又带着近乎温柔的力道沿着他的皮肤滑下来。两种东西紧挨着出现,像一幅拼图中两块颜色完全不对的碎片被人强行按在一起,他看着那张图,发现自己居然完全看不出它到底要画什么。
他可以容忍暴力,因为暴力之于他是一条能看得到两岸的河,那些疼痛有来路、有去向。但姜瑞元今天做的事不一样,他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想干什么。是试探?是惩罚?是随手为之的消遣?还是别的什么他根本不敢去想的可能?
那是一条没有标记的水域,他不知道往哪个方向游才能碰到岸边,也不知道水底下有没有东西正等着拉他的脚踝。位高权重的人忽然做出逻辑之外的事,那种不确定感比疼痛更让人本能地想躲。
他在巷口站了一会儿,想要摸出手机给徐贤静发消息询问辞职流程,也就是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背包不在了。连带里面的手机、课本、家里的钥匙,全都落在了姜瑞元的住处。
真的要疯了……他闭了一下眼,又很快睁开。算了。
索性钱包被自己揣在了外套口袋里,他转身,没有往回走,而是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报了一个医院的名字。
他本来没想去医院,但肋骨上的伤似乎比他想得还要严重,哪怕是很小的动作都会带来剧痛。这种程度如果不处理好,明天坐在工位上连续接八个小时电话,他怕自己撑不到下班。
医院里人不多。挂号窗口前排着稀稀拉拉的队,方结宇拿了号,坐在候诊区长椅上等了一会儿,墙上挂着的电子屏跳了几个数字,终于叫到他。
医生是位中年男人,看了一眼他掀开的衣服,用笔帽指了指那片青紫,问了一句“怎么弄的”,方结宇说“摔了一跤”,医生没多问,开了张单子让他去做个X光。片子出来,骨裂没有,但软组织挫伤不轻。医生写了几行字,递给他一张取药单。
取完药出来的时候,他拎着白色的药袋,侧身穿过三楼的人群,走向电梯口准备离开。低头走了两步,余光里忽然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电梯口对面的导诊台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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