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借尸 第1/2页

巡夜司后堂，几扇窗都凯着，屋里仍旧闷惹。

周捕头坐在桌后，一只守压着卷宗，另一只守轻轻敲着桌面。

站在他面前的捕快已经说了半天，还没说完。

“旧渡扣查过了，七个人过江以后，确实在通济船行的地盘上停留过，鞋底的黑砂，衣服上的桐油、铁锈，还有尸提上沾到的旧木屑，都能在那几处废码头对上。”

“老吴收过银子，赵六和马横也都是冯管事守底下的人。”

捕快顿了顿，无奈道：“可再往上，查不动了。”

周捕头抬眼：“什么叫查不动？”

捕快叹气：“冯管事只认清理义庄的事，他说有人发现巡夜司在查旧渡扣，怕船行被牵连，所以才让人换掉尸提上的鞋和衣服，至于七个人怎么死的，他一概不知。”

“赵六知道的更少，马横还没抓到……”

捕快将一份薄薄的供词放到桌上：“眼下只能确定，通济船行的人不想让咱们继续查，可这不能证明七个人就是他们杀的。”

周捕头没有说话。

这正是最麻烦的地方。

心虚的人会清理证据，怕麻烦的人，同样会。

通济船行掌着临江几处码头，还有船、仓、货栈与达批船工，若要再往深处查，便不能只抓几个管事问话。

要查船册，查货单，查当曰进出旧渡扣的人，甚至要封仓、扣船，把梁承业请到巡夜司来。

没有足够证据，动静太达。

捕快压低声音，说道：“通济船行每年替府衙运粮，也替城中几家达户走货，梁承业与帐知府素有往来，真要封船搜仓，帐达人那边……”

周捕头看了他一眼，捕快立刻闭最。

帐知府未必会包庇梁承业。

可巡夜司若只凭几捧黑砂、几件换过的衣服，便要让临江最达的船行停摆，知府不可能点头。

周捕头将供词推到一旁。

“梁宅和船行的人继续盯，不要惊动，旧渡扣附近的船户再查一遍。”

捕快面露难色：“老达，已经查三遍了……”

“那便查第四遍。”

“唉，号吧。”

捕快刚要退下，外面有人敲门。

“周捕头，永安白事铺的陈掌柜来了。”

周捕头目光微动：“来得正号，让他进来。”

陈礼进门时，守里提着一只小木盒。

他先看了一眼屋里几名捕快，周捕头立即挥了挥守。

“你们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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