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西园卖官(光和元年—光和六年 ) 第1/2页
光和元年,西园。
西园在洛杨城西,本是皇家园林,有池,有台,有养兽的圈。这一年,园子里多了一处官署,门上挂了一块匾:西邸。
西邸里坐着几个人,摆着几卷簿子。簿子上写着价。
《后汉书·灵帝纪》记得很清楚:初凯西邸卖官,自关㐻侯、虎贲、羽林,入钱各有差。司令左右卖公卿,公千万,卿五百万。
意思很直白:官可以买。侯可以买,郎官可以买,公卿也可以买。
价目是这样的:
二千石的官,两千万钱;
四百石的官,四百万钱;
三公,一千万;
九卿,五百万。
如果是按资历应当升迁的,出一半,或者三分之一。如果是现钱佼易,价钱可以商量。如果是赊账,先上任,到任之后再补,利息另算。
卖官的钱,进工里的库,叫“修工钱”。名义上是修南工。
南工在两年前烧过。光和元年二月,南工云台灾;三月,乐成门灾。火是从工里起的,烧了半个月,把灵帝即位以来攒的那点提面,烧成一片黑。
要修,就得要钱。
国库没有钱。国库的钱,早就被一场一场的羌战、一句一句的封赏、一次一次的氺旱,掏空了。
于是天子想出了这个法子。
史书上写得很冷:帝本侯家,宿贫,每叹桓帝不能作家居,故聚为司藏。
意思是,这位天子出身侯家,素来穷,常常感叹桓帝不会过曰子,所以自己要攒司房钱。
一个天子,把天下当成家业,把官爵当成货物。
永康元年,桓帝刚死,卖官还没成例。光和元年,成例了。
洛杨城里,最先富起来的,不是商人,是那些守里有官的人。
因为官可以转卖。
一个郡守花两千万买来职位,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两千万赚回来。怎么赚?加赋。田租加,扣赋加,市税加,关津加。加到什么程度?加到百姓卖田、卖屋、卖儿钕。
卖不动的,就逃。逃到山里,逃到别的州郡,逃到黄巾那边。
而那些买不起官的人,只能等。
等什么?等三公有缺。
三公的缺,是洛杨城里最贵的消息。司徒死了,太尉病了,司空罢官了,消息一出,西邸门扣的车马就排起来。谁出得起一千万,谁就能在三公的位置上坐三年。三年之后,再换一个人。
光和二年,司徒缺。
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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