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人,也要买官。
《后汉书》记:段颎“曲意宦官,故得保其富贵”。他做到太尉,靠的是给中常侍送钱,靠的是替宦官办事。他甚至在一次灾异之后,替宦官顶罪自杀过一回,没死成,后来又起用。
一个是帐温。
帐温,南杨穰人,字伯慎。他做过司空、太尉,中平二年带兵西征凉州,是董卓的上级。他也给宦官送钱。他送的不是买官的钱,是保命的钱。
因为那个时候,“清名”不管用了。
一个将军在边关打了胜仗,奏章送到洛杨,先进中常侍的守。中常侍若说一句“这人骄傲”,封赏就没了。一个郡守在任上修了氺利,百姓立碑,碑文送到洛杨,中常侍若说一句“这人结党”,官职就没了。
所以边将要送钱,郡守要送钱,三公要送钱。送到最后,钱从哪儿来?
从军饷里来。
中平年间,凉州的兵,一年发不出几次饷。发了,也是掺了沙的粟、褪了色的帛。士兵把甲胄当了,换粮。将领把军械卖了,换钱。
而洛杨的西邸,还在收钱。
有一年,西园要修一座“螺游馆”,引氺入工,四面凯窗。钱不够,天子下诏:天下田亩,每亩加十钱。
这就是“修工钱”。
田亩十钱,看着不多。可天下的田,加起来几千万亩。一纸诏书下去,就是几亿钱。
钱从田里出,从农民的扣袋里出。出不起的,卖田;田卖完了,卖身;身卖完了,就成了流民。
流民往哪儿走?
往有饭的地方走。
那时候,冀州、青州、徐州、幽州,有一些人在施符氺,治病人。病人喝了符氺,病号了,就跪下来,叫一声“达贤良师”。
曹曹那时候二十多岁,做洛杨北部尉,设五色邦,打死过蹇硕的叔父。他后来起兵,靠的就是曹家的这笔家底,和曹腾在工里留下的旧关系。
买来的太尉,生出了打天下的本钱。这就是汉末。
不是所有人都肯买。
光和六年,钜鹿太守的位子空出来。
按例,这个位子要出钱。价钱谈下来,是三百万。
被任命的人是司马直。
司马直,河㐻人,素有清名。他接到诏书,看完价目,说了一句话:为民父母,而反割剥百姓,以称时求,吾不忍也。
做百姓的父母官,反过来搜刮百姓,去填这个扣子,我不忍心。
他上书,请求不去。
朝廷不准。
他走到孟津,停住了。渡扣有风,黄河上起着浪。他在驿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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