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着两行湿泪。
一见到亲姐,萧桓将嘴一瘪,眼泪颇有决堤之势,悲戚道“阿姐”
萧桓在众多姊妹中排行老六,是萧长宁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余贵妃病逝后,年纪尚小的萧桓被寄养在了早年丧子的梁皇后膝下。去年冬,先帝溘然长逝,萧桓在梁皇后的扶持下登了基。
梁太后以新皇年幼懵懂为由垂帘听政,与东厂势力暗中较量,小皇帝在夹缝中艰难生存,日子过得并不比萧长宁好。
秋老虎来势汹汹,天气依旧炎热,萧长宁只披了件单衣便下了榻,伸手接过宫婢递来的绸帕,胡乱为萧桓抹去眼泪,问道“皇上这是怎么了太后又责骂你了”
小皇帝摇了摇头,抽噎道“没。”
萧长宁疑惑“那你哭什么”
小皇帝悲戚难忍,用一副生离死别的表情望着萧长宁,嚎啕道“阿姐,朕对不起你”
“哎,别”
小皇帝发育的快,此时已与萧长宁一般高了,像条大狗似的扑过来,萧长宁只得手忙脚乱地拥住他,反被撞得后退一步。衣裳被皇帝的眼泪鼻涕抹湿,萧长宁长叹一口气,屈指弹他光洁的额头,“说罢,皇上做了什么对不起本宫的事”
“阿姐”萧桓抬起略带稚气的脸庞,红着眼拉着萧长宁的衣袖,可怜巴巴道,“沈提督说若不将你嫁给他,他就要废了朕另立新君呜呜呜”
萧长宁困意未散,脑子一时未曾转过弯来,掏掏耳朵问道“沈提督谁”
小皇帝吸了吸鼻子,小声说“就是六年前被你骂做娘娘腔的那个,沈玹”
轰隆隆
恍若惊雷当头劈过,萧长宁瞬间清醒,面色煞白。
沈玹的大名如雷贯耳,年纪轻轻便沾着满手的鲜血坐上了东厂提督之位,近两年来,光是听到他的名字便能让人吓得两股战战这样一个恶名远扬的罗刹权宦,萧长宁避之不及,何时招惹过他
等等六年前娘娘腔
“当年被我骂做娘娘腔的那个小太监,不是叫沈七吗”
真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将我堂堂一国长公主嫁给太监真是荒谬至极朝臣同意吗先帝同意吗萧家皇陵的列祖列宗同意吗”
慈宁宫内,萧长宁眼睛红红,“你们都欺负我生母早逝,是个没有靠山的可怜儿。”
这些天,她哭也哭了,闹也闹了,可梁太后铁了心的要将这个无依无靠的小公主卖给太监做老婆。
面对萧长宁的哭闹,梁太后视若不见,只是滚着手中那串沉香木坠红宝石的佛珠。良久,她抬起细长的眼来,叹道,“长宁,哀家同意将你嫁给沈玹,不是为了哀家自个儿的利益,而是为了先帝,为了皇上,为了我大虞的江山不会毁于阉人之手沈玹与皇室结了姻亲,东厂便会死忠于皇上”
所以就活该牺牲她
萧长宁浑身发抖,猛然拔下头上的簪子抵在自己脖颈处,决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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