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刘郁离为中心,团团将人围住,王老爷气焰顿生,“放开我儿。”
刘郁离瞥了一眼,波澜不惊,“王老爷,今年贵庚?”
在场之人一头雾水,被人困住了,不担忧自身安危,反而问王老爷年龄,新娘子是疯了吗?
刘郁离接下来的话解答了众人疑惑,“王家这根独苗死了,王老爷这么大年纪,还能生出第二个吗?”
不少人将王老爷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得出一个结论:不乐观。要是能生,早生了。
“我本来就是要为王大公子殉葬的人,现在顺手把他弟弟带下去,我那死鬼夫婿见了铁定开心。”
底下的死鬼开不开心不知道,反正有些宾客笑疯了。
王老爷的底气如弹簧一下子被压到最底端,可怜兮兮道:“蝼蚁尚且偷生。谢姑娘,这都是我们的主意,我儿是无辜的。”
“无辜?”刘郁离轻飘飘瞥了一眼王复北,“当他穿着这身衣服来到喜堂上,他就不是无辜的。”
“你们是罪魁祸首,他是为虎作伥。”
“而你们,”刘郁离将视线转向满堂宾客,“若是继续与王家往来就是同流合污,一丘之貉。”
此话一出,看热闹的宾客不少低下了头,惩恶方能扬善,若是恶人没有因作恶付出代价,正义便失去了立足空间。
有些人索性起身离开,太原王氏的事,他们掺和不起,唯一能做的就是不与之为伍。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第三个,不多时满堂宾客散了大半。
剩下的要么是如陆时一般,出身不凡,无所畏惧。
要么就是攀附王家,不敢走的。
王老爷知道走掉的那批才是王家的基石,递给吴郡陆氏的请帖,陆家出席的只有一个小辈,无非是凑凑场面,谈不上交情。
而攀附王家的,全是一些没落士族,对王家又有多大用处?
王老爷捂住胸口,强行压下喉头腥热。
这是在绝王家的根,此女出手太狠了。
人要脸,树要皮。士族最重名声,以后谁愿意冒着一丘之貉的恶名同王家往来。
他们这一支虽是出自太原王氏,却是没落旁支,今日之事若是传到主家那里,轻则一顿训斥,重则逐出家族。
想到此处,王老爷一口血到底没能压下去,喷涌而出,一瞬间仿佛老了十岁。
“爹!”王复北满心担忧。
不住挣扎着,想要挣脱刘郁离控制,但肩膀上的那只手却如泰山一般,死死压制住他全部的反抗。
被宾客堵住的去路,终于清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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