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才一拉袖子将衣服穿好。“名单的事,你不该给我个解释吗?”
听刘郁离提起此事,马文才终于知道为什么刘郁离今日火气旺盛,但他这么做也是为了他好。“祝英台在士族中人人喊打,你若不同他划清界限,如何在众人中立足?”
自从对战名单初步拟定后,众人对祝英台代表寒门出征一事闹得沸沸扬扬。士族认为祝英台已经彻底背弃身份,对他大加挞伐。
寒门还有人怀疑祝英台是间谍,提醒梁山伯要小心他。
祝英台现在就是风箱中的老鼠,两头受气。
刘郁离与祝英台走得近,他在课业方面刻苦勤奋,表现优异,曾多次得到夫子的夸奖。
在这种情况下,他若是拒绝代表士族征战,其他人会怎么看他?一定会怀疑他与祝英台一般有背弃之心。
马文才:“郁离,不站队不等于两不得罪,而是得罪两边。”
异端比异教徒更可恨的道理,刘郁离自然明白,但若是为了不得罪人就违背自己心意选择从众,她就不会走到今天。
战场拼杀活下来的概率真比苟在祝家更大吗?
未必。概率只有0和1是确定的,1%与99%在本质上并没有区别。
而她要的绝不是仅仅活下来,要活得好,更要活得有尊严。
权势是必争之路,成败她甘愿用命来赌。今日若是为了讨好士族就要对战祝英台,明日是不是为了活下去就要跪在他们脚边乞怜?
刘郁离透过窗,望向远方,“马文才,你为什么觉得我一定能胜过祝英台?”
就像他坚信自己一定会胜过梁山伯?然而,比试的结果是三比三,平了。
马文才有言在先,平局算梁山伯赢,所以他输了。不是输给梁山伯,而是输给了他的自负。
马文才以为刘郁离对比试没有信心,不愿参加,因而说道:“你就是输了一局,我也能赢回来。”
他并没有要求刘郁离一定要赢的意思,只要他愿意参加比试就够了。
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翩翩公子,刘郁离心底感叹一声,人不轻狂枉少年!
刘郁离转身坐下,取过桌上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又倒了第二杯,推到马文才面前。“你可知我不通音律?”
杯中茶水就像她泼给马文才的冷水一样冰凉。
马文才太骄傲了,他的人生没有经历过挫折,高贵的出身、出众的才干让他的人生一帆风顺,殊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看到马文才脸上的错愕,刘郁离微微一笑,“很奇怪吗?我是个音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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