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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势是女人最好的脂粉。户部尚书没有漂亮的义务,只有漂亮的自由。”

她天生丽质,就算不涂脂抹粉也是大美人。

听到户部尚书几个字,谢道韫捏着手帕的手一滞,短到谢道盈没有察觉,任凭对方擦去了脸上残留的脂粉,露出岁月的痕迹,眼角的鱼尾纹因为笑容得意格外清晰。

没时间了。谢道韫再次狠下心来。今天是腊月二十八,元月一号是登基大典,这一天陛下将会封赏百官,那张名单就要问世。

“你有财权,马文才有兵权。”

长安的兵马并非马文才手中的全部,加上雍州、秦州、益州的,不下于五万之众。而户部尚书执掌天下财政,再加上她这个谢相,这是一股非常大的势力。

纵然她清楚,无论是自己,还是谢家都不会相助马文才,但世间事最难证明的一颗心。

经过一番擦洗,冰冰凉凉的帕子让谢道盈的酒意上头减却大半,又见谢道韫从未有过的凝重,理智也逐渐恢复了大半。

“马文才是我儿子不假,但他还是陛下的皇后呢!”登基仪式过后,上元节便是册后大典。

谢道韫:“母子与夫妻,这两种同样亲密的关系区别在哪里,你最清楚不过。”前者是血浓于水,后者是至亲至疏。

此话一出,谢道盈脸色煞白,马泽启背叛她,将来有一天,马文才会背叛他的妻子吗?

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我不会帮他的,真的。就算他是我儿子,我也不会帮他的……”

谢道盈急切地辩解着,她想说自己对刘郁离的感情更甚于对马文才的,她不会为了一个曾经背叛过自己的儿子,伤害救过自己命的陛下。

一句又一句,想要解释、证明的话堵在喉咙,但比这些话来得更凶更急的是心底决堤的情绪。

先是委屈,转而气愤,泪眼蒙胧,质问道:“凭什么是我?”

凭什么不是马文才辞官?泪水冲出眼眶,抬手用袖子一擦,谢道盈继续说道:“我和他断绝母子关系,这个儿子,我不认!”

出任豆蔻阁掌柜时,豆蔻阁只有一家。从王谢贵女到商铺掌柜,很长时间内昔日好友都指责她不该抛头露面,自甘堕落。

从豆蔻阁到郁离银行,从一店掌柜到户部主事,足足七年时间。从中山到长安,又是五年。整整十二年的时间,她才有资格升任户部尚书,在朝堂上获得一席之地。

而她结婚生子只有六年啊!因为这六年,现在她十二年的努力就要付诸东流吗?

不!她不甘心!不甘心所有唾手可得的一切都要灰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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