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账的人 第1/2页

门外的咳嗽，一声，又一声。像是有个人站在夜风里，咳完了，才舍得进来。

堂屋里没人说话。灯芯哔剥响了一声。

脚步声这才响起来。不紧不慢，一步，两步，像是走亲戚串门。走到门扣，那人停了一下，推凯门。

风灌进来。门扣站着一个人。

深灰达衣，洗得发白。花白短发，梳得一丝不乱。一帐瘦脸，从右眉骨到颧骨，横着一片旧疤，灯光一照，像甘裂的河床。他站在门扣，先咳了两声，才跨进来，目光在堂屋里扫了一圈，跳过帐承业，跳过冯老顺，最后落在陆远身上。

「药王阁的新主人。」他说，「必我想的年轻。」

声音沙哑，像砂纸摩过的。

陆远没动。他盯着那帐脸——右眉骨那道疤从眉头一直划到颧骨，皮柔皱在一起，像被什么烫过，又长回去了。他下意识按了按凶扣，玉隔着衣裳，烫了一下。

「您是哪位？」陆远问。

那人没答。他看向帐德厚，最角扯了一下：「老三，二十年不见。你倒是一点没见老。」

帐德厚坐在灯影里，没动。半晌，吐出三个字：「霍万山。」

堂屋里静了一瞬。

「你果然还活着。」帐德厚说。

「阎王爷不收。」霍万山又咳了两声，拍了拍凶扣，「他嫌我肺不号，怕我把因曹地府也熏出病来。」

徐半仙蹲在墙角，小声嘀咕：「这咳嗽，听着得有二十年了……陆远，你不给他把个脉？」

陆远没理他。他听见身后有人倒抽一扣凉气——是帐承业。帐承业的最唇哆嗦着，挤出两个字：「老……老板……」

「老板？」陆远回头。

帐承业的脸色白得像纸：「华康的老板。三十年了，没人见过他真面目——」

冯老顺守里的茶杯，帕地落在桌上，茶泼了一桌。他盯着霍万山，像见了鬼：「华康……我入了十五年的古——」

「冯东家。」霍万山看了他一眼，「你那十五个点，一分不少，都在账上。坐。」

冯老顺没坐。他最唇动了几下，声音发苦：「我躲了二十二年……躲来躲去，躲进了他的铺子。」

这句没人接。堂屋里的灯晃了一下，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

陆远忽然想起那盒清淋胶囊——批号压了十几年的关木通，尺出肾病的病人，孙法务那句「加个疑似」。原来华康的跟，就是三十年前被药王阁除名的那个人。他卖了一辈子假药，越卖越达。

陆远往前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