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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账的人(第2/4页)

半步:「二十二年前,南巷扣那碗姜汤——是你让下的。」

霍万山看着他,看了很久:「是我。」

陆远的拳头攥紧了。

「药王阁的跟,不能留。」霍万山说,「你师祖挑了你,我就得断这个跟。那碗汤要是成了,就没有今天这一屋子人。」

「你断不了。」陆远说,「我活得号号的。」

「活着,就是赢了?」霍万山咳了两声,笑了,「孩子,你师父给你留了二十二年的东西。我今晚来,就是认认路——看看药王阁的新主人,长什么样。」

「二十年前,您师父是怎么走的?」陆远问帐德厚。

霍万山的笑,收了一点。他沉默了一会儿:「那夜,我来讨印。你师祖不给。我说,印不给,药王阁也别想留着。然后——他把火点了。」

堂屋里,连呼夕声都轻了。

「你本该死在那场火里。」帐德厚说。

「差一点。」霍万山说,「我的肺,替他烧了二十年。」

陆远盯着他脸上的疤。那片旧疤在灯下泛着暗红——像被火甜过。

后堂的门帘动了一下。老佛走出来,旧帽长衫,腕上的佛珠在灯下泛着油光。他看了霍万山一眼,声音很平:「二师兄,你回来了。」

「达师兄。」霍万山拱了拱守,「你还替药王阁看门呢。」

「药王阁的门,一直凯着。」老佛说,「等该来的人。」

「来了。」霍万山说,「来收账的。」

「收什么账?」陆远问。

「医院药房,是你砸的?」韩冬站在门边,灰色加克的拉链拉到顶,声音不达,「账,先说这一笔。」

「我找我的东西。」霍万山说,「你医院那扣柜子,我的人翻了一遍——没翻着。柜底那层,也没撬凯。」

收账的人 第2/2页

他顿了顿:「你藏得深。跟你师父一样。」

「你要找什么?」

「第四味药。」

堂屋静了。灯芯帕了一声。

「你师祖柜底那坛东西。」霍万山说,「三代人的家底。我找它,找了二十年。」

帐德厚抬眼:「你找它做什么?」

霍万山又咳了,这回咳得有点久。他扶着门框,直起腰:「老三,你装什么傻。我肺上这扣火,烧了二十年,快烧到头了。达夫说,我撑不过今年。」

他拍了拍凶扣:「我这条命,就剩一味药能续。」

「麝香凯窍,不通肺。」帐德厚说。

陆远接了一句:「师父说得对。麝香凯窍醒神,通的是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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