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话掷地有声,整个松山阁静得落针可闻。
怔愣片刻,杜兰溪没有回头看向身后的男人,只垂眸颤着指尖继续穿着残破的衣衫,沉默不语。
她扶着博古架慢慢站起身,尽管腿软疼的没了气力,尽管步伐蹒跚,尽管身后男人的视线凝重如铅……她也要一步步站起来,离开这里。
今夜的事情太复杂了,魏岐对杜家仇恨太深,她知道自己无论怎么解释,眼下魏岐都不会信她。
每走一步宛如踩在刀尖上,眼睛和喉咙还有身上各处都在疼,她实在太累了,再没了精力去应对魏家的人。
她只想回去,回金明院沐浴,洗去身上的所有肮脏与污痕,其余的事等明日再说。
杜兰溪不知自己从哪来的勇气,她后脊僵直,神情紧绷,无视魏岐的讥讽与威压,颤颤巍巍地推开了松山阁的门。
“夫人!”丹香和丹碧看着杜兰溪,眼圈通红。
尤其是丹香,看到她身上的血,简直惊呼出声。
“先回去。”杜兰溪嗓音沙哑,目光空洞地朝她们摇头。
“夫人,你受伤了?”门前挂着的气死风灯转过来,顺着光影看到杜兰溪的刹那,丹碧脸色煞白。
夫人的脖颈和半边脸上全都是血痕,还有她的衣裳,腰腹和前襟上也都是血!
“不是我的……”杜兰溪边走边道,顺带拒绝了丹香要回去唤轿子的建议。
“那夫人我背你。”丹香将灯笼交给丹碧,不顾杜兰溪的阻挠执意要背她。
门外的声音逐渐消失,松山阁内一直坐在案前的男人面覆寒霜,隐在黑暗里,眸光愈发阴鸷。
子正时分,药性才彻底解除,意识到自己终是冲破底线,与仇人之女做到了最后,魏岐头一次真对杜兰溪动了杀心。
今夜他明显被人下了药,且还是在他的松山阁。
他方才得知,他还没回来,杜氏就曾几次三番派人过来打探什么。
二更时候他回松山阁查看公文,忽觉身体异样,杜氏偏偏在这时赶过来……
面上的情潮褪去,只余沉冷。魏岐揉着昏沉的额角,起身走向明间,唤来贴身侍卫。
“安平,去查今晚的事,尤其是杜氏。”
*
四更的梆子响了,金明院内,杜兰溪披头散发,放纵身体下沉,将自己埋在浴桶里。
耳房内,钗儿端来了姜汤给丹碧和丹香。
丹香听着净室没了水声,急得在耳房内来回踱步。
“先喝点姜汤吧,今夜我听你打了好几个喷嚏。”丹碧端着碗对丹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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