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云栖寺地处京城外的郊野高山之上,待徐怀英赶到山下寺门已是夕阳西下,她将车夫马匹安置好便独自登高上了山。
临近中元节,云栖寺的香客往来众多,但这个时辰大多数人都在下山,唯徐怀英逆流而行。
陡峭狭窄的石阶一层垒着一层,抬眼望去,这段山路像看不到尽头似的,她走走停停,越往上走人越稀少,足用了半柱香的时间才登上山顶。
看到云栖寺牌匾的那一刻,徐怀英扶着腰倚在巨石旁喘了起来,平息激烈跳动的心脏时,她不禁感叹来此上香供奉的香客们虔心笃诚,毅力非凡。
没记错的话,她那个尖酸刻薄的婆母就常来此处上香礼佛。
倒也是稀奇,平日里婆母总怪叫着说腰疼腿疼膝盖疼,在家里变着法的折腾她,一会说得了什么偏方,叫她半夜三更起来采摘带露的柏树枝,捣碎烘热了制成药包敷体;一会又要她亲自伺候沐足,再以陈年艾草熏蒸四肢,温度火候稍有偏颇便要遭斥责喝骂;甚至还说过她命带刑克,于裴家相冲,逼她喝了半个月的符水。
谁料婆母一到这云栖寺外爬山路,那老胳膊老腿便能使得上劲了。
正想着,徐怀英一抬头竟扫到了婆母和公爹的身影。
她愣了愣,视线黏在两人身上,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婆母平日里很嫌弃公爹,便是夜里也不会与他同寝,白天更是躲他远远的,只怕他发起疯来再误伤了自己。
今日怎么改了性,竟带着公爹来了云栖寺礼佛,还面带笑意亲自搀扶着他?
徐怀英觉得奇怪,稍作犹豫便跟了上去。
两人并肩而行走得很慢,公爹一会东看看一会西望望,难得如此安静,也不知婆母是如何哄着他爬上了云栖寺。
他们一路行至寺庙的后院僧寮房,婆母脚步一顿,这次轮到她东张西望了,直至确认四周没有旁人,方才搀着公爹熟稔地摸进了一间寮房。
徐怀英藏在树后躲了会儿,等婆母关好了房门,仔细打量了那寮房一阵子,绕后往寮房的后窗寻去。
此处是僧人舍处,而香客留宿所用的客寮在后院的另一个方向。
所以婆母鬼鬼祟祟跑到僧人的住处做什么?
徐怀英趴在窗下仔细听着,隐约听到婆母的声音:“我将你心心念念的人带来了,你答应我的事呢?”
一阵短暂的沉寂过后,传来陌生的男声:“现在不可。”嗓音沉哑,又微微轻颤。
“现在不可?”婆母拔高了声调,语气讥诮,“本还想在寺中留宿一夜,既然不可,那我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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