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琢走后,秦桑立马叫巧儿把那件从飞来寺带回的大氅翻找出来。
因那氅衣精贵,巧儿收拾得很仔细,翻检出来后,秦桑细细端详了许久。
这是一件男子常服,绣的是并不张扬的如意纹,可那针脚细密得几乎不见缝线,一看便是顶尖的手艺,料子更是极好的锦缎。
她默然将大氅叠好,搁在枕畔,几乎可以断定那人是谁了。
这一晚,她罕见地做起了梦,梦中有一头猛虎朝她扑来,同飞来寺遇险那日一样,那人依旧救了她,只是待她道谢时,忽地竟化作了一头更凶戾的猛虎……
猛然惊醒,后背已经汗透,再定睛,身边既无深林,也无猛虎,只有一件叠好的氅衣静静放在她身侧,便也就这么坐到天明。
眼下有些乌青,她扑了些粉,收拾齐整方去送温如琢上值。临出门之际,她斟酌道:“总是听你提起太子,昨日太子可对你有何表示?”
温如琢十分惭愧:“户部一千一百多人,我只是个微末小官,尚未入殿下青眼,不过假以时日,待我做出些功绩,必能得以重用。”
秦桑松了口气:“表哥才华横溢,会有这一日的。”
一连三日,温如琢照常上值,除了事务多了些,早出晚归,倒是没有任何异样,秦桑又觉或许是自己自作多情,一切当真是巧合。
正巧这时益州来了家书,总算分了一分她的心神。
信是由分号的掌柜带来的,她展开一看,是一手齐整的小楷,想来是母亲口述,由弟弟代书。
信上只说家中安好,叫她珍重自身,秦桑细细看过,搁下信纸对掌柜道:“子衡近日颇有长进?”
薛掌柜笑道:“自打上回得了姑娘的信,老爷命人严加约束,是公子给姑娘报喜了?”
秦桑摇头:“他知道父亲都是听了我的话才拘着他,心底正不忿呢,来信也只有寥寥数字,哪里会提这些。我是从他的字看出来的,从前写得如乱蛇狂舞,如今总算有了些许章法,想来是被磨得不轻。”
“姑娘真是心细如发,字里行间竟也能看出如此多端倪。”
“柳姨娘那边近来可安生?”
“姑娘走后,她闹过两三回,幸而姑娘临走前留了周嬷嬷在夫人身边。嬷嬷是老人了,镇得住场面,她翻不出什么花样,管家权柄依旧牢牢在夫人手里。”
秦桑这才真正放下心来,又细细问了益州各处生意账目,漕运动静,薛掌柜一一答了,半点不敢含糊。
待到出门时,掌柜已被问出一身的汗,不由得暗叹他们姑娘实在是心思周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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