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幽香弥漫开,似有若无地缠绕在廊柱间。
秦桑默然攥紧了手中的帕子,声音却听不出任何异样,依旧那样恭敬:“殿下敏锐过人,妾用的是沉水香,恰也有安神之效。”
“哦?我怎么觉得这香与一般的沉水香不同,似乎多了股甜香。”
一旁的侍从眼察觉出了这若有似无的暧昧,纷纷垂下头去,便是连巧儿也忍不住脸红。
秦桑神色如常:“表兄喜爱蔷薇,妾便照着他的喜好多放了一味蔷薇露,若是殿下喜欢,妾可依样调制一并送去。”
三言两语间便将这点暧昧化解于无形,纵然是孔有得这样的老狐狸也忍不住瞧了她一眼,一时不知该说这姑娘是太过聪明,还是太过不慧。
宗越摩着扳指的手一顿,唇角带着笑:“也好,不过孤倒觉得蔷薇有些俗艳,换成白檀或许会更好。”
“谢殿下指教。”她客气地福身。
宗越扫过她低垂的长睫终究没再计较。
待那几人身影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秦桑方直起身来,手中的帕子早已被攥得皱成一团。
——
夕阳西下,辞别太子后,秦桑带着巧儿转过长长的游廊,终于在一处偏僻的花厅等到了温如琢。
两日不见,他下颌冒了一层青茬,眼中却比往日亮了许多,走起路来脚底带风,一副摩拳擦掌要大展拳脚的模样。
秦桑将包袱打开,正要一件件叮嘱,温如琢却看也未看便收入怀中:“公廨里事情太多,离不开人,我得赶紧回去,你也早些回吧,路上小心些。”
“等等。”
温如琢回过头来:“怎么了?”
秦桑望着他那张意气风发的脸,到嘴边的话转了一转,终究又咽了回去,温柔地替他拂去肩头的落叶:“没什么,我是想说公事要紧,但表哥也要多注意身子,切勿操劳过度。”
温如琢笑道:“知晓了,等忙过这两日便能休沐,到时候咱们去山上避暑。”
秦桑心不在焉地点头,温如琢这才发现她今日脸色不大好,又问:“你这是病了?”
秦桑勉强挤出一个笑:“没什么大碍,只是方才在廊下吹了过堂风,浑身有些凉。”
温如琢叮嘱几句,又吩咐巧儿好生照看。
巧儿方才在太子面前受了惊吓,此刻心有余悸,几次欲吐露实情,却被秦桑一个淡淡的目光逼了回去,只得默然点头:“表公子放心。”
待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月洞门外,秦桑唇角那点稀薄的笑意也瞬间消失不见。
巧儿扶她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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