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深刻的脸,五味杂陈。
到底没有惊醒他,只安静仰躺着,琢磨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是一定要走的。
就算不计较这桩鸡飞狗跳的婚事,也要查出推她落水的凶手,保护好家中弟妹。
何况,所谓的“十年之后”,不过是梁昼的一面之词,她始终将信将疑,须得自己亲眼走出去求证。
话说回来,似乎她每次涌起溺水的濒死感,都是有梁昼在身旁。
他是不是克妻啊?
那更得和离了!
李濯枝捏紧拳头,对着梁昼那张可恶的俊脸比划了一番,又在瞧见他嘴角的淤伤时,慢慢放下。
怎么从梁昼的魔爪下离开,是个问题。
她固然可以打晕他潜逃,可门外那层层值守的亲卫却并不好对付。何况没拿到和离书,她名义上仍是梁家妇,梁昼随时能将她揪回身边,闹出去也不占理……
李濯枝伸手撩开帐纱,探出脑袋,鬼鬼祟祟环顾房中布局。
床头小案上放着几卷书,一架笔,一砚墨,想必是梁昼方才翻阅时随手搁置的。
她眼眸一转,忽而有了主意。
她小心翼翼地搬开梁昼的手臂,反被他攥住袖子,不由无奈,只得努力探身,伸长手臂,抓到案上的纸笔。
先是润了紫毫玉笔,在他批注的文章上打了几把大叉,再画上一只王八,下了一堆王八蛋,各个都是“梁昼”。
继而拿起那几本写满“之乎者也”的圣人经典,如法炮制。
这还不算,梁昼最厌恶的,莫过于旁人随意触碰他的私人之物。
记得有一年,她捡回来的小黄犬咬碎了他的书,还打翻了砚台,黑色的小爪印踩得屋内到处都是,气得他三日没和她说话。
李濯枝的目光落在了榻边叠放齐整的衣袍上。
纤尘不染的皂靴一只丢在床头,一只躺在床尾,李濯枝丢开玉带,又抱起一丝褶皱也无的洁净外袍抖了抖,只听叮当一声细响,似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
李濯枝好奇地捡起那物,发现是一枚腰间配饰。
玄青色的流苏上坠着的并非名贵玉料,而是一枚不起眼的小小桃核。许是经年累月摩挲端详的缘故,桃核已然玉化,呈现出油润通透的光泽。
这定然是梁昼极为珍视之人所赠。
若非如此,万般珠玉皆不入眼的侯府家主,又怎会将这么个不值钱的小东西贴身佩戴,日日抚摸?连洁白无瑕的上等美玉,也只配磨成顶珠陪衬。
是他那位“心上人”送的吗?
《诗经》中好像有一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