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泡软了再吃。
刘头来给沈怀瑾送食的时候,琳琅凑过去看了一眼。这次送来的吃食不是昨晚那种掺了猪油的馒头,也是一个饼子,外加两条拇指粗细的肉条,比旁人的吃食不知像样了多少,还有肉吃。
“你家主子呢?”刘头打眼一瞧,并没有发现沈怀瑾的身影。
琳琅往丘陵的向阳面一指,“去那头了,我帮你喊回来。”说罢就要转身去寻人。
“不用。”刘头叫住了她,把手里的午食递了过去,“给你主子的。修整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我们继续赶路。”
“哎。”琳琅应了一声,接过饼子和肉干就往丘陵后头走。
这一路上,她和沈怀瑾鲜少搭话,若非有事,琳琅是不愿意去叨扰这位大善人的。
方才看他往丘陵后走,只当他是去方便,并未多问半句。
至于沈怀瑾会不会逃跑?但凡有脑子的人都干不出这种蠢事来。
“沈大夫,您在吗?”
琳琅捧着晌午的吃食,立在坡后等了一会儿,听见沈怀瑾应了声,才抬脚继续往前走。
绕过半面土坡,她一眼便瞧见了蹲在地上的沈怀瑾。
他身前是刨得松垮的泥土,手里攥着几根再是寻常不过的茅草根。衣摆上沾了土,发间插了屑,把自己折腾得浑身狼狈。
“沈大夫,您这是在做什么?”琳琅歪了歪头,有些不解地问道。
沈怀瑾正在跟半坡上一丛枯黄的茅草较劲。
茅草叶叶条又长又利,稍不留神就能划破皮肉。此时,沈怀瑾修长的指节上已经被划出了好几道细碎的血痕,瞧着怪难受的。
可他浑然不在意,抬起头来冲琳琅抿唇笑了笑,脸上带着脏污,眸光却清亮不已,“这是茅草根。”
“嗯……”琳琅敷衍地点了点头,将手里的吃食往前递了递,“您的伙食到了。”
茅草根嘛,她当然认得。
还在村里的时候,要是嘴巴里头没嚼头了,就爱去挖两根茅草根塞进嘴里解馋,她和妙妙也没少干这事。
不过眼下草木枯黄,地下的根也失了水灵,嚼起来满口的渣滓,也就品那一点甜。
麻烦。
“沈大夫,论医我肯定比不过你。”琳琅瘪瘪嘴,等沈怀瑾接过吃食后,有些一言难尽地从他手里抽出一根茅草根。
用指甲盖掐了掐,半点水分都没渗出。
“但要是论在地里捡野食,你可比不上我!”
她挑起下巴,颇有些得意地分享着自己的经验,“这茅草根啊,得是盛夏挖出来吃才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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