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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骨哨绝响(第2/4页)

阿依兄长的指骨。”畲比木没有回头,藤杖还点在墙根石缝里。“她跳下去之前,从裂缝里抓出来的。她塞回你手里的那截,是你师父的。她换了。”

陆九喧把阿依兄长的指骨捡起来。指骨比师父那截细一圈,骨面有裂纹,裂纹里嵌着黑液干涸后的硬壳。他捏着指骨两端,轻轻一掰,指骨从裂纹处断开,里面是空的,骨髓腔里塞着一小卷帛,帛面被黑液浸透,但字迹还能辨认。他展开帛卷,是沈鹤年的笔迹,比之前那卷更潦草,墨迹洇开多处。

“阿依,你兄长的魂魄已经和底座融为一体。你跳下去也救不回他,只能把自己也封进去。但你的骨哨是钥匙——最后一响能把封印从里锁死。你哥让你别换,是因为他知道,你跳下去之后,沈鹤年就永远拿不到骨钥了。底座封在哀牢山,骨钥碎在底层,沈鹤年在北京等来的只是一场空。你选对了。”

陆九喧把帛卷攥在手里,帛面被掌心残存的鬼面花汁水洇湿,墨迹化开,字迹模糊成一片。他把帛卷揉成团,塞进腰间皮囊,和师父那截指骨放在一起。指骨碰到皮囊里的青铜残片,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畲比木走回来,藤杖立在裂缝边。他从腰间解下一把短刀,刀鞘是苦聪人惯用的牛皮鞘,鞘面磨得发亮,刀柄上缠着彩线,线结打法复杂,是苦聪王族特有的双环扣。他把短刀递到陆九喧面前,刀柄朝前。

“阿依说过,如果你要去北京,让我把这个给你。”畲比木的声音低下去,藤杖拄地的节奏慢了一拍。“这是她哥的刀。她一直带在身上,从她哥被掳走那天起,没离过身。刀柄上的彩线是她亲手缠的,线结是她亲手打的。她说如果你去北京,把这把刀带上——她哥的刀,能认路。”

陆九喧接过短刀。刀鞘入手比预想的沉,鞘尾包着一层铜皮,铜皮上錾着苦聪古纹。他抽出半截刀身,刀面有细密的锻打纹,刃口磨得很薄,刀尖处有一小块崩口,是砍过硬物留下的。他把刀插回鞘,别在腰间,刀柄朝后,和长剑并列。彩线线结蹭着他的腰带,线头散开一小截,是阿依打结时留的余线。

畲比木又从皮囊里取出一截竹筒,筒口塞着木塞。他把竹筒放在陆九喧脚边,藤杖点着筒身。“这是鬼面花炼的膏,涂在伤口上能封住蛊气。你掌心那道划痕里有阿依的血,也有底层的黑液,不封住会往里走。”他顿了顿,藤杖尖在石面上画了个半圆,“猎手们给你备了马,在山脚。干粮和换乘的马匹,沿古道驿站都打过招呼。你走就是。”

陆九喧把竹筒收进皮囊,站起来。膝盖跪得发麻,他跺了两下脚,靴底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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