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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骨哨绝响(第3/4页)

石屑簌簌往下掉。他低头看裂缝最后一眼,裂缝边沿的鬼面花叶已经全部枯成灰白,叶面朝下贴在石面上,像一层干透的灰浆。裂缝深处没有光,没有声音,连之前那种从底下涌上来的雾气都散干净了。

他把阿依的骨哨挂上脖子,和赵四的骨哨并排。两支骨哨贴在一起,赵四那支表面光滑,阿依那支裂了缝,哨孔对着哨孔。他用手把两支骨哨拢了拢,骨哨碰在一起,没有响。

畲比木把藤杖从裂缝边拔起来,杖底铁箍上沾的枯叶碎末落回石面。他转身往祭坛出口走,走了三步又停住,没有回头。“你师父的骸骨,你带着。阿依的刀,你也带着。你脖子上挂着两支骨哨,一支是赵四的,一支是阿依的。你腰上别着长剑和桃木法剑,皮囊里有指骨和青铜残片。”他藤杖点地,往出口迈步,“你去北京,把这件事了结。沈鹤年手里还有半截你师父的尸骨和赵小婉的指骨。骨钥碎在哀牢山,但底座在北京。沈鹤年不知道阿依跳下去了,他还在等骨钥。”

陆九喧跟在畲比木身后走出祭坛。晨光从山脊后面漫过来,照在祭坛出口的石阶上,石阶表面的青苔被照得发亮,苔面有细密的水珠,是夜里凝的露。他站在石阶最高一级,晨光照在他脸上,照得他眯起眼。脖子上的两支骨哨被光照透,哨身内部的裂纹清晰可见,阿依那支骨哨的裂缝里还夹着帛书残片的纤维。

山脚下传来马嘶。陆九喧走下石阶,靴底在青苔上打了两次滑,他扶住石壁稳住身子,石壁上的苔藓蹭了他一手绿。走到山脚时,一匹栗色马拴在树干上,马背搭着旧鞍,鞍桥磨得发白,鞍袋里塞着干粮和竹筒水。马看见他,打了个响鼻,蹄子在落叶上刨了两下。

陆九喧解缰绳时,手指碰到马鬃里缠着的一根彩线,和阿依刀柄上缠的是同一种。他把彩线从马鬃里解下来,缠在自己左手腕上,绕了三圈,打了个死结。线头垂在腕骨外侧,蹭着皮肤。

他翻身上马。马鞍旧得发硬,鞍桥顶着他的尾骨,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把长剑挪到马鞍右侧,桃木法剑挪到左侧。脖子上的骨哨随着动作晃了一下,赵四那支磕在阿依那支上,发出一声极短的轻响。他低头看了一眼,两支骨哨又贴在一起,哨孔对着哨孔,像在说什么。

畲比木站在山脚石阶边,藤杖拄地,没有走过来。他身后站着两个苦聪猎手,猎手手里的火把已经灭了,松明上冒着细烟。畲比木抬起藤杖,杖尖朝北指了指,然后转身往山里走,猎手跟在后面,脚步踩在落叶上,声音越来越远。

陆九喧策马。马起步时蹄子踩进一个浅坑,坑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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