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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锁孔(第2/5页)

毒娘子突然用拐杖顿地,铜皮磕在石板上,声音比之前都响。她没看沈鹤年,看着陆九喧掌心的青铜弯钩:“你师父当年取走骨钥,想毁掉。但他发现骨钥毁不掉——骨钥连着大祭司的魂魄,毁掉骨钥就是毁掉封印本身。他只能把骨钥掰成两半,一半藏在你背上,一半留给沈鹤年。他用自己的指骨替代守钥人血脉,把封印撑了四十年。”

沈鹤年往前又迈了一步,独脚们跟着跳了一步。他身后最近的那个独脚突然摘下斗笠,露出蛤蟆猴脸,青面巨唇,牙出唇外数寸。它张开嘴,发出一声刺耳怪笑,笑声在石室里撞来撞去,从四壁青铜残片上弹回来,弹进陆九喧耳朵里。他感到一阵眩晕,脚下石板像在晃,石台边沿那圈哀牢古文字在眼前重影,一个字叠着另一个字,叠成一片模糊的红。

毒娘子拐杖铜皮连续磕地,磕出有节奏的撞击声,一下接一下,像心跳,又比心跳慢。怪笑撞在撞击声上,被切成一段一段,陆九喧耳膜里的眩晕感退下去,脚下石板不晃了,重影也收了。他咬破舌尖,痛感从口腔里炸开,顺着牙根传到后脑勺,眼前彻底清明。左手长剑出鞘,剑身映着石台红光,他往前跨了一步,长剑刺入那个摘斗笠的独脚肩头,剑尖穿透肩胛骨,把它钉在石壁上。独脚尖叫,蛤蟆猴脸扭曲,幻术彻底破碎,露出独脚五郎原形——浑身黑毛,独腿撑地,脚掌朝后翻,紫檀拐杖从爪子里掉下来,滚到陆九喧脚边停住。

但它的脸仍在陆九喧师父与蛤蟆猴脸之间不断切换。师父的脸出现时,嘴角往右边牵,下颌线条和残片里一模一样;蛤蟆猴脸出现时,青面巨唇,牙缝里往外渗黑色黏液。两张脸切换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糊成一片,分不清哪张是哪张。

陆九喧左手长剑还钉在独脚肩头,右手将师父骸骨里抠出的半截骨钥举到石台锁孔前。锁孔呈三角形排列,三个孔洞大小不一,最上面那个孔洞边缘刻着一圈小字,他凑近看,是师父的笔迹,笔画细如蚊足:“三骨为锁,血脉为引,骨哨为声。缺一,封印一甲子。”

毒娘子站在石台边,拐杖铜皮点着地面,声音低下去:“你师父当年只做到一半。他用自己的指骨替代了守钥人血脉,所以封印撑了四十年。现在,你来了。”

陆九喧把骨哨重新举到胸前,哨口对着石台锁孔。哨身裂痕里阿依的骨屑在红光里泛白,他左手从长剑剑柄上松开,长剑还钉在独脚肩头,剑身震颤,发出极细的嗡鸣。右手将师父骸骨里的半截骨钥插入最上面的锁孔,骨钥粗头卡进孔洞,严丝合缝。他从腰间布袋里取出赵小婉的指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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