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指骨细而短,骨面泛黄,指节处有一圈浅凹,是常年握青铜片磨出来的。他将指骨插入第二个锁孔,指骨滑进去,卡在孔洞中段,露在外面的骨端正好对准第三个孔洞的方向。
第三个锁孔最小,孔洞边缘有一圈浅槽,形状和骨哨裂痕完全吻合。陆九喧将骨哨从胸前移下来,哨口对准锁孔,用力按进去。骨哨卡进浅槽,哨身铜箍磕在石台表面,磕出一声脆响。裂痕里阿依的骨屑在红光里亮了一下,像火星溅出来又灭掉。
青铜门剧烈震动。门缝中渗出黑色黏液,一滴一滴落在石阶上,积成一小片,往甬道方向流。石台底座的裂缝里红光越涌越急,照得石室四壁青铜残片一片通红,残片上的画面全变了——火海熄灭,祭坛崩塌,独脚族群从石缝中爬出来的画面定格,所有独脚都停在半空,拐杖点地的动作僵住。
沈鹤年脸色变了。他往前冲了一步,半截骨钥在手里转了一圈,骨钥尖端对准石台中央凹槽:“你干什么?三骨锁已经合拢,你拔不出来了!”
陆九喧没理他。他将右手从骨哨上抬起来,掌心封印纹路亮得刺眼,红光从掌心往四周蔓延,沿着石台表面那些哀牢古文字爬满整个石台。他感到掌心一阵灼热,像有什么东西从石台里往他手里钻,钻到手腕处停住,皮肤下面那道细线又鼓起来,这次鼓得比之前都高,红线从手腕爬到小臂中段,又从小臂中段往肘弯方向延伸。
石台中央裂开一道缝,从锁孔位置往两侧裂开,裂缝里涌出红光,红光中浮起一道虚影。虚影模糊,只能看出人形轮廓,但陆九喧认得那个下颌线条,认得那只从虚影中伸出来的手,指节处有一圈浅凹。师父的虚影悬在石台上方,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但陆九喧看懂了唇形:“封印需以守钥人血脉为引,以三骨为锁,以骨哨为声,三者同时作用,方可永久封死。若缺其一,封印只能维持一甲子。”
毒娘子站在石台边,拐杖铜皮点着地面,声音比之前都低:“你师父当年只做到一半。他用自己的指骨替代了守钥人血脉,所以封印撑了四十年。现在,你来了。”
陆九喧将手按在石台上,封印纹路亮起。红光沿着字槽爬满石台,从掌心往四周蔓延,爬到锁孔位置时,三根指骨同时震动,骨哨发出一声低鸣,哨身裂痕里阿依的骨屑亮了一下。石台底座的裂缝里红光涌得更急,照得石室顶部裂缝里的碎石往下掉,砸在石台上弹开,滚到陆九喧靴边。
石室顶部裂开一道更大的缝,碎石往下掉,砸在石台上弹开,滚到陆九喧靴边。沈鹤年从裂缝中跃下,手中握着半截骨钥,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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