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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阿依的抉择(第3/4页)

里的黑毛被他捏在拇指和食指之间,毛尖朝东偏了半寸,和阿依骨哨哨口偏的方向一致。他把铜钱翻了个面,背面那道新磕的缺口对着阿依。

“你一个人去?”他问。

“你北上,我南下。”阿依把羊皮重新卷好,塞回袖袋,“分头。”

矮个猎手往前又迈了一步,这次踩在石阶第一级上,靴底在湿石面上滑了半寸,他扶住井壁站稳:“公主,你一个人去无量山,我们怎么跟酋长交代?”

“不用交代。”阿依没回头,“你回去告诉父王,我找到兄长的骨笛了。断的。断口朝无量山方向。他要是还认我这个女儿,就带猎手去无量山北坡接应。要是不认——”

她停了一下,骨哨在领口里震了震,哨口又朝北偏回去半寸。她伸手把骨哨按住,指腹压着哨口,压出一道浅印。

“要是不认,就当我跟兄长一起被独脚掳走了。”

高个猎手把木棍从地上拔起来,棍尖铁皮上沾了一圈泥,他在裤腿上蹭了两下,蹭不干净,索性不蹭了。他和矮个猎手对看一眼,矮个猎手把弓从肩上卸下来,弓弦松回原位,他把弓背到身后,往后退了一步,靴跟踩进泥里,陷了半寸。

“公主,”矮个猎手说,“中段迁徙的独脚里,有一只瘸了左腿,拄拐的姿势和你兄长当年被掳走时留下的脚印对得上。酋长说,那只瘸腿独脚可能是你兄长变的。”

阿依的手从骨哨上松开,垂回身侧。她没看矮个猎手,目光落在井口石沿上那排被水滴出的浅坑上,坑底积着水,水面上浮着一片碎草屑。她弯腰把那片碎草屑拈起来,草屑在指间碎成两截,她把碎屑弹进浅坑里,看着它沉下去。

陆九喧把铜钱收回袖袋,走到夯土墙前,桃木法剑从背后抽出来,剑尖在沈鹤年脚边划了一道线,线左边的碎石被剑尖拨开,露出下面一层干土。他把桃木法剑插回背后,左手按着长剑鞘,走到阿依面前,从腰间解下一枚骨哨。骨哨用细麻绳穿着,哨口磨得发亮,哨身上有一道浅裂纹,裂纹里填着暗色的垢。他把骨哨递过去,麻绳垂在指间,晃了两下。

“赵小婉兄长的那枚,”他说,“你带着。三枚骨哨分开,每枚都能独立共鸣。如果你在甬道里遇到危险,吹响它,我能找到你。”

阿依看着那枚骨哨,没立刻接。矮个猎手在石阶上又退了一步,靴跟从泥里拔出来时带出一小块湿泥,泥块滚下石阶,停在阿依脚边。高个猎手把木棍换到左手,右手在皮甲上蹭了蹭掌心的泥。

阿依伸手接过骨哨,麻绳缠在指头上绕了一圈,她把骨哨和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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