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壁后面那声叹息落下去之后,阿依的骨哨还在唇边含着,指腹按在哨孔上没挪。陆九喧把桃木法剑从方框中央抽回来,剑尖带出一缕黑雾,黑雾在离剑三寸处散开,散得极慢,像一小团被水冲淡的墨。石壁上的裂缝从方框四角往外爬,爬到石阶边缘停住,裂缝里渗出暗绿色光,光不强,照不清石阶尽头的地面。
“退半步。”陆九喧偏头说。
阿依退了半步,鞋跟踩在石阶棱上,脚底一滑,她用手扶住石壁。石壁表面温度比之前更低,指尖贴上去像按在铁砧上。她把松明从石缝里拔出来,火苗已经缩成黄豆大,光只能照见方框边缘一圈极细的亮线。方框后面那串赤脚脚步声退到深处之后就没再响,暗绿色光跟着暗下去,暗到只剩方框四角四个光点,像四颗钉在石壁上的铜钉帽。
陆九喧把桃木法剑收回背后。他左手按在方框下沿,石壁表面有细密刻痕,刻痕走向和榕树洞里那张方位图一样,横竖线条汇成尖角,尖角朝东。他顺着刻痕摸到方框右侧,指腹碰到一个凹槽,槽形长方,比拇指略宽,槽底有铜锈。他把铜钉从剑柄凹槽里按进去比对——尺寸吻合,但槽底铜锈颜色比剑柄上的深,像被反复摩擦过。
“有人开过这扇门。”陆九喧把铜钉拔出来,凹槽边缘石屑簌簌往下掉,“不止一次。”
阿依把松明重新插回石缝,火光往上跳了跳,照见石壁下方地面。红土从石阶尽头铺过来,铺到石壁根部,土面平整,没有脚印。但红土颜色不对——靠近石壁那一圈红土发黑,像被什么东西从底下渗上来的水浸过。她蹲下去,匕首尖挑开表层黑土,下面一层红土颜色正常,再往下第三层,土里混着碎炭和烧过的骨渣,骨渣发白,一碰就碎。
“烧过东西。”阿依把匕首在鞋帮上蹭了两下,“不止烧过一次。”
石壁后面又响了。这次不是脚步声,是铜钉在石面上滚过的声音,叮叮当当,从方框正后方滚到方框左侧,停住。陆九喧把左手从石壁上收回来,右手从腰间抽出长剑三寸,剑身铜锈印在暗绿色光里亮了一瞬。他侧耳贴在石壁方框边缘,石壁传声比空气慢,铜钉滚过的余音还在石壁里嗡嗡响,响到一半被什么东西截断,截得干脆,像有人用手掌按住了滚动的铜钉。
“它在里面动。”陆九喧把长剑推回鞘内,“赵四的鞋还在外面,它出不来。”
阿依把骨哨从领口拉出来。哨管上的细纹在暗光里泛着牙白色,她指腹按在哨孔上没吹,只把哨管贴到石壁方框中央。哨管碰到石面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嗡鸣从哨管传回她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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