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枚一般大小。剑身纹路从剑柄往剑尖方向亮了一下,亮光从铜钉位置往剑尖走,走到剑尖时停住,剑尖往下沉了半寸。
“退三步。”陆九喧说。
阿依退了四步,退到岩板边缘。她站定后把骨笛横在身前,双手握住笛身两端,指腹按在笛孔上,没吹,只是按着。
陆九喧把剑尖插入红土。剑身没入土中三寸,第七枚铜钉齐鸣——不是响,是震,钉帽在剑柄凹槽里高频颤动,颤得他虎口发麻。他握紧剑柄没松手,剑身周围的土面开始裂,裂缝从剑尖位置往外爬,爬成七条,每条裂缝对应一个空腔方向。裂缝爬到三尺远时停住,七条裂缝中间那块土面往下沉,沉出一个浅坑,坑底土色发黑,黑土里渗出一缕黑雾。
黑雾从坑底往上涌,涌到离地一尺高时停住,在空气中凝成一个形状。先出来的是下巴,再是嘴,再是鼻子和眼睛。黑雾凝成的脸是赵四的,眉骨高,颧骨宽,嘴角往下撇。脸的边缘模糊,黑雾不断从坑底补充上来,补到脸的位置就散开,散成薄薄一层,贴着脸的轮廓。赵四的嘴一张一合,张合了三次,没声音。阿依盯着他的唇形看,看了两遍,把骨笛从身前放下。
“他说‘换’。”阿依的声音很平,“只有一个字,换了三次口型。”
陆九喧把左手从剑柄上松开,右手从背上抽下桃木法剑。桃木剑比长剑短一截,剑身木质发黑,表面有七道刻痕,对应七枚铜钉的位置。他把桃木剑剑尖对准赵四的脸,剑尖离黑雾三寸时停住。黑雾凝成的赵四脸往后退了半寸,退得极慢,像有人从后面拽。陆九喧把桃木剑往前递了一寸,赵四的嘴又张合了一次,这次口型比之前大,阿依看清楚了。
“还是‘换’。”阿依把骨笛插回腰后,“他在重复同一个字。”
陆九喧把桃木剑收回背后,弯腰从地上拿起红木匣子。匣子是从耳室里带出来的,赵四放在第二双鞋里的那个,匣面红木已经发黑,边角有磕碰的痕迹。他把匣子放在裂缝旁,匣底贴着红土。匣盖弹开,弹得很轻,像有人从里面推了一下。匣子里空的,什么都没有,连垫底的布都没有。匣底刻着一行小字,字是刻在木头上的,笔画里嵌着暗红色粉末,和红土一个颜色。陆九喧把匣子转了个方向,让夕阳照进匣内。阿依凑过来看,字很小,笔画细,她辨认了一会儿。
“真匣在周铁山胃里。”阿依把字念出来,念完停住,眉头皱了一下,“胃里?周铁山的尸体——”
她没说完。她想起一件事。在耳室里找到赵四外衣时,外衣口袋里除了半块盐巴和铜钱,还有一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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