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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腰牌里的第二层(第3/4页)

,展开给畲比木看,“他女儿赵小婉在北京,瑞蚨祥绸缎庄。独脚用赵四的皮做了傀儡,真身可能还在某处。”

畲比木接过图纸,对着天光转了一下。图纸边缘的墨点被汗浸过,有些洇开,但七处方位还能辨认。他把图纸还给陆九喧,拐杖在石台边缘敲了一下,石台表面七道刻痕中的第七道——那道只有一半的刻痕——被敲击震出一小撮石粉。

“铜箔上撕掉的第八个名字,”畲比木说,“是你师父后来加上去的。他发现自己被写进守门人录时,把第八栏撕了——那一栏原本写的是你的名字。”

陆九喧脚步停住。他没回头,右手在袖袋里摸到那枚弯钉,钉尖扎进指腹,他捻了一下,没拔出来。

“三十年前你师父用自己心脏当第七枚钉,封了独脚五郎君的本体。”畲比木拐杖点地,往谷口方向走,经过陆九喧身边时,老人肩头擦过他手臂,“他换心三次,第四次没换——因为第四次要换的是你的心。”

阿依从石台边走过来,经过陆九喧身侧,骨哨在领口晃了一下,哨尖碰到匣盖铜扣,发出极短促的脆响。她没停步,走到畲比木身后,回头看了陆九喧一眼。她手指在布袋口上按了按,那片黑毛在袋里动了一下,毛根白丝从袋口缝隙顶出来一小截。

“走。”陆九喧把弯钉从指腹拔出来,钉尖上沾了一点血,他在袍角蹭掉,把弯钉收回袖袋。他迈步往谷口走,经过畲比木刚才敲击的石台边缘时,脚底踩到那撮石粉,粉末在鞋底打了个滑,他身体歪了一下,左手在石台面上撑了一把。石台表面温度比周围低,掌心贴上去像按在一块冰上。他收回手,掌心沾了一层极细的灰白粉末,他用拇指搓了一下,粉末化开,指腹上留了一道浅灰印子。

一线天外的天幕上,那道灰印还在,比之前淡了一些。陆九喧走出谷口时回头看了一眼——石台上无头袍裹着的尸体被畲比木的猎手抬起来,道袍下摆垂落,露出内衬裂口处那截翘着的线头,在风里轻轻抖。油布还压在弯钉下面,边缘被风吹得翻卷,背面透出的字痕朝上,在日光里亮了一瞬。阿依留下的那片黑毛在石台边缘,毛尖仍然指向铜柱碎裂的方向,但毛根白丝又长了一截,从石台边垂下去,在风里晃了两下。

畲比木走到陆九喧身侧,拐杖点地的节奏和陆九喧脚步错开半拍。老人从怀里摸出一块干硬的荞麦饼,掰成两半,一半递过来。陆九喧接了,咬了一口,饼屑掉在衣襟上,他用手背掸了一下,没掸干净。

“你师父的兄长——陆尘安——是第一个换心的人。”畲比木嚼着饼,声音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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