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他左手上。陆九喧左手按在剑柄上,没有动。
“活界认出你了。”毒娘子开口,声音沙哑,像砂纸蹭过竹筒。“桃木剑割花,花汁写字,这是你师父当年教你的法子。他来过这里,比你早三十年。”
陆九喧的手指在剑柄上收紧了一下。阿依侧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毒娘子从阿依怀里接过女婴。她抱女婴的姿势很稳,左手托头,右手托臀,女婴在她臂弯里没有哭。毒娘子腾出右手,从袖口抽出一枚骨针,针尖细如蚊喙,针身有螺旋纹。她将女婴右手食指上的旧布解开,指根处年轮纹淡青色,纹路清晰。毒娘子将骨针刺入年轮纹中心,针尖没入皮肤,女婴没有哭,年轮纹反而开始变淡,从淡青褪成灰白,最后只剩一道浅印。
毒娘子拔出骨针,针尖上沾了一点灰白色粉末。她将粉末弹进最近的一朵花蕊里,花瓣立刻闭合,花茎弯下去,整株花缩进土里,只剩一个浅坑。
“我只能压住三年。”毒娘子将女婴重新裹好,递还给阿依。她的目光越过阿依肩头,落在花田外的石缝方向。“三年内你们找不到解咒法,她就变成下一个归山骨。骨纹从手指长到手腕,再从手腕长到肩膀,最后全身骨头变成年轮纹。到那时候,挖出来也是废的。”
阿依接过女婴,右手断指处的绳结蹭过女婴脸颊,女婴偏了偏头。阿依将骨哨绳结重新系紧,绳结末端铜环贴着女婴手腕。
毒娘子从腰间麻绳上解下一个竹筒,筒盖拔开,倒出一粒黑色药丸。她将药丸递给陆九喧。“去北京之前,先吃这个。独脚君在那边有人,你到了钟鼓楼西,会有人接你。但接你的人不一定是帮你的人。”
陆九喧接过药丸。药丸表面粗糙,有蜂窝状细孔,凑近能闻到一股辛辣气。他没有立刻吃,将药丸收进腰间布袋。
毒娘子又从怀中取出一片青铜残片。残片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表面刻满细密纹路,纹路走向与归山骨上的年轮纹一致。她将残片翻过来,背面刻着三行小字,字迹是陆九喧师父的笔迹——他认得那种收笔时向左勾的习惯。
“你师父的魂账最后一页,就刻在这上面。”毒娘子将残片递给陆九喧,手指在残片边缘摩挲了一下。“赵小婉不知道她拿着什么。赵四死前把手机塞给她,手机背面贴着一张纸片,纸片上写着‘账本在钟鼓楼西,钥匙在赵小婉血中’。但真正的钥匙不是她的血,是她手腕上的切口——那道切口和归山骨取骨的位置一模一样。独脚君在她身上留了后手,她去北京,就是去送钥匙。”
陆九喧将残片翻到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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