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471、茶马市上的铜铃摊(第2/4页)

槽里嵌着黑垢。左手搁在桌面上,指节粗大,指甲缝里塞着铜绿。

“看看。”独眼老人开口,声音沙哑,像石子蹭过铁锅。他没抬头,右手拐杖在地上点了两下,杖头铜皮磕着石板,声音闷。

阿依已经走到桌前,右手拿起一只铜铃,铃身贴住掌心,左手食指拨了一下铃舌。铃舌撞在铃壁上,声音发闷,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把铜铃翻过来,□□朝上,铃舌根部刻着一行极细的数字。她眯起眼,数字是“七·十四”。她把铜铃放回桌上,又拿起另一只,铃舌上刻着“七·廿一”。第三只,“八·初三”。阿依的手在第四只铜铃上停住,这只铃舌上的数字是“八·初九”。

“哪来的?”阿依把铜铃放回蓝布上,铃身滚动半圈,撞到旁边一只稍大的铜铃,两铃相碰,声音短促。

独眼老人抬起右眼,眼皮上那道疤从眉骨拉到颧骨,疤面泛着蜡光。“哀牢山深处收来的废铜。”他右手拐杖换了个角度,杖头铜皮蹭着石板,发出细响,“山洪冲出来的,埋在泥里不知多少年,我拿盐巴跟山民换的。”

陆九喧从阿依身后走上来,左手松开剑柄,右手拿起那只刻着“八·初九”的铜铃。铃壁内侧有一层薄绿,绿锈在铃舌根部积成一个小凸点,他用指甲刮了一下,绿锈底下露出铜色,铜色上还有一道更细的刻痕。他把铜铃凑近眼前,刻痕是两个字——“赵四”。字迹潦草,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像写的人手在抖。他翻过铃舌,另一面刻着“八·初九”,这个日期他见过。赵四账本上,八月初九那页记着“喂账·三斤盐·两匹布”,底下用红笔圈了一个圈,圈线画了三遍。

“这只铃,”陆九喧把铜铃放在桌面上,□□朝独眼老人,“赵四的。”

独眼老人的右眼珠动了一下,瞳孔缩了缩。他右手拐杖从地上提起来,杖头离地三寸,铜皮上的云纹在日光里闪了一瞬。他没有立刻接话,左手从桌面上收回去,指节蜷起来,指甲缝里的铜绿被挤成一条细线。棚布被风吹得鼓了一下,布面那道麻线缝口绷紧,又松开。

“独脚庙里换来的。”独眼老人改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截,右眼珠转向棚外,看着夯土坪上那个卖盐巴的老头。盐巴老头正把麻袋口重新卷起来,动作很慢。“庙里铜铃多,堆在神像脚底下,我拿三张狐皮换了一筐。你们要更多,我有路子。”

“什么路子?”阿依把骨笛从腰间抽出来,笛口对着桌面,没有吹,但笛腔里的气流拂过蓝布,布面几根散落的麻线被吹得立起来。独眼老人右眼珠转回来,盯着骨笛看了两息,喉结上下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