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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13(第1/4页)

外面的人顿时噤若寒蝉,春花在里间听见这样的话,也是浑身兢兢战战起来。

外面两个小丫鬟都念着春花平时待她们的好,因此紧紧闭口不谈。

反倒是秋月难得逮到这样的好机会,她当即便道:“回爷的话,这碎瓷是春花不慎打碎,哎,春花是余姨娘身边的人,情分自然与我们后面来的不同,”

谢凭原本来此,就是因着他连续发了十几道信来,但余姚这边别说嘘寒问暖了,连回信都分外敷衍。

他听完秋月这番指桑卖槐的话,反而大马金刀往外间束腰方桌旁太师椅上一坐,冷声道:“余姨娘何在?”

秋月正求之不得告那懒妇一状,世子爷出身高门,侯门深户里上上下下都得听号令,余姚贪睡一个日夜,若叫谢凭知道,定然少不了嫌弃与责难。

她恭谨道:“回爷的话,姨娘自昨日夜里,一直到现在都在床榻上没起,今日滴米未进……”

谢凭听完,果然脸色阴晴变幻几轮,最后他神色不定,起身往里间去。

脚步声响起,余姚与春花的心脏仿佛都提到了嗓子眼。

余姚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别怕。”

里间与外间相隔只有一道翠绿圆粒水晶并蛇红玛瑙方形流苏门帘,谢凭从外面拂开门帘,力道不小,珠翠相互碰撞,发出一排哗哗“玎珰”的脆响。

谢凭一进来,就瞧见床帐散开落下,床上坐着一个衣裳单薄的人。夕阳从纸窗透入,愈发显得床上坐着的女子骨架纤细、灵巧。

而床旁边站着一个没有眼力劲的蠢丫头,正是那个跟余姚有着从小情义、叫什么“春花”的丫鬟。

冬季过去,谢凭身上的凛冽冬装已然换成了春衫,他穿着外罩黑纱,紫红朝夕花暮色宽袖道袍,额头处用懒收网巾收束,头顶的发髻用一只镂空金葫芦嵌米珠大小红宝石金簪束着。

他此刻心情明显不虞,两道长眉紧蹙,他半点目光没给春花,只冷声道:“出去领罚。”

春花求不得赶紧出去,只是她的手却被余姚拉住,她回头看去。

余姚抬眸,抬头直视:“你不讲理,一来就罚我身边的人。”

谢凭被她这幅理直气壮的模样气笑了,他冷冷看向了两个女子相连的手,道:“你倒是越发娇纵了,我的话从不讲三遍。”

春花被谢凭看得心底发麻,她连忙用力把手掌从余姚手里抽出来,余姚一时不慎,竟然真的给春花抽出了手来。

春花连忙福身道:“多谢姨娘记挂,是我做的不对,爷教训的是,我这就出去领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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