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给祁炼鼻饲的护士跑路了,草台班子医院就没有第二人在意祁炼的饥饱。
钟时宓把排骨肉和南瓜泥打碎了蒸一碗,豆腐和里脊打碎了蒸一碗,面粉和鸡蛋搅匀了蒸一碗……一共五个小碗,没有葱姜蒜料酒,只放一点点盐,不多,小孩子不能吃太咸。
真是香喷喷!
钟犀从小就是吃这种美食长大的。
“爸爸也吃!”他自己握着一柄勺子,大口大口吃饭,吃着吃着,他耳朵竖起来,听见了细微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爸爸!”钟犀发现了一件大事,植物人爸爸还没吃饭。
钟时宓一心投射在能自主吃饭的儿子身上,被提醒了一下才想起来,好像没人来喂祁炼了。
祁炼就一直保持着45°的姿势,闭眼聆听两个人吃饭的声音。
他不饿,一点都不饿。
钟时宓放下碗,“你继续吃,爸爸出去找护士。”
“噢。”钟犀点点头,等爸爸走了,推着椅子来到床边,把碗放在椅子上,再爬上椅子,撅着屁股端起碗,舀了一勺豆腐泥,怼到反派爸爸嘴边。
“乖,吃饭。”
祁炼没张嘴。
他刚嘲笑钟时宓卡里余额三位数,被祁源善骗着当护工,现在吃人家做的饭,岂不是太没有底线了。
钟犀目露担忧,很担心这棵价值两亿的植物被自己养死了。
那就拿不到钱了。
他不知道跟谁学的,一板一眼,一本正经,“吃完这碗,让你碰电脑。”
祁炼莫名,他这样子能碰电脑?钟时宓平时这么哄钟犀吃饭的?
反派还是不吃。
钟犀赶紧把凉掉的豆腐塞进自己嘴里,脸蛋塞得鼓鼓的。
“这是我爸爸做的,好吃的。”钟犀又舀了一勺子送过去。
他用了点力气,居然撬开了反派的嘴巴。
祁炼好奇冒名男妻的手艺。
难吃。
寡淡微腥,胜在软烂,不用嚼就吞下去了。
他想起被扒开眼皮时的一瞥,这种食物怎么把儿子养得奶呼呼的?
钟犀见爸爸张口了,忙一勺接一勺喂进去,但他的手指不灵活,往往只送进去了半勺,剩下半勺落在病号服的领口。
祁炼根本来不及咀嚼,吞得慢了下一口就要戳到他鼻孔里,洁癖更是不敢发作,吃个饭吃得满身都是汤汤水水,比养老院被护工殴打的老人还狼狈。
他就不该好奇那一口。
他再好奇就是狗。
医生跟着钟时宓进来时,看见就是孝子喂爹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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